一声脆响,插销被拨开了。
卡伦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等了五秒。
十秒。
门后依旧没有动静。
他这才轻轻推开门,闪身进入六楼。
六楼的走廊比楼下窄一些,装修也更精致,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,门上的标牌写着各种部门的名称。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,门后是楼梯,继续向上延伸。
但真正吸引他注意的,是电梯门旁边的一个小房间。
门上贴着“值班室”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卡伦放轻脚步,无声地靠近,透过门缝往里看……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正背对着门,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个老式收音机,正在播放深夜戏曲节目。
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显然是在打瞌睡。
桌上放着一串钥匙。
和卡伦手里那把一模一样的那串钥匙。
老头旁边,是一台老式的电梯操作台,这栋大厦的电梯不是自动的,需要有人在里面操作才能运行,老头负责的,就是这台操作台——以及那串能启动电梯的钥匙。
卡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一点五十五分。
还有五分钟换班。
他轻轻推开门,无声地滑进房间。
老头依旧在打瞌睡,收音机里的戏曲声咿咿呀呀地响着。
卡伦走到他身后,伸出手……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老头后颈。
老头脑袋一歪,彻底睡死过去。
卡伦顺手接住那串即将掉落的钥匙,转身走出值班室。
走到电梯门前,他插入钥匙,轻轻一拧。
电梯门无声地打开。
他走进去,按下了二十层的按钮。
门缓缓关闭。
金属门板无声地合拢,将卡伦的身影隔绝在电梯厢内。
楼层指示灯开始跳动——六楼、七楼、八楼……
而楼下,值班室里,那个被打晕的老保安依旧趴在桌上,收音机里的戏曲声还在咿咿呀呀地响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突然……两道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值班室门口。
没有任何脚步声,没有任何气息波动,仿佛他们本就站在这里,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。
“啧。”
其中一个身影开口了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保安老头被人放倒了。”
那是个人男人,穿着和楼下保安截然不同的深色制服,身形精瘦,眼神锐利得像鹰隼,他走到老保安身边,伸出手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。
“还活着,刚晕不久。”
另一个身影靠在门框上,双手环抱在胸前。
那是个女人,短发,面容冷峻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她的目光扫过值班室里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落在桌上的钥匙串上。
“钥匙被动过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男人更冷,“电梯被启动了。”
男人站起身,走到电梯门前,看了一眼墙上那老旧的楼层指示器,一根指针正缓缓移动——十二楼、十三楼、十四楼……
“去顶楼了。”他说。
女人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,同样抬头看着那根移动的指针。
“来的是入侵者吧?”她问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男人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意味。
“真有意思。不知道是国安局派来的人,还是西国那边派来的。”
“管他是谁。”女人收回目光,转身朝楼梯口走去,“全部干掉就可以了。”
男人跟上她的脚步,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防火门,走进楼梯间。
“别忘了。”女人的声音从楼梯间里传来,“1号被调走了。我们不能让任何事情发生。”
“也是。”男人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,“那就跟上去吧。”
防火门缓缓关闭,将他们的话音隔绝在门后。
电梯里,楼层指示灯还在跳动。
十八楼。
十九楼。
二十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