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一党总裁办公室,门被推开的时候,多诺万正坐在桌前翻阅一份文件。
他没有抬头,手指还停留在纸页的边缘,像是不想被打断,又像是什么都无法打断他。
报信的人跪在地上,浑身是泥,脸上有树枝划出的血痕,衣服被荆棘撕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他跑了一整夜,从城外的荒山一路跑回来,鞋底都磨穿了,脚掌上全是水泡和血泡,但他不敢停,因为他是唯一活着跑出来的人。
“老爷……我们中了埋伏。”
多诺万翻过一页纸,动作很慢,纸页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说。”
报信人把整件事断断续续地说出来。追到了那辆车,抓到了那条狗,老管家把狗抱出来,然后一个人一拳打飞了老管家,那个人抢走了狗,跑进了森林。”
“我们追进去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我在同伴们的掩护下跑了出来!”
多诺万又翻过一页纸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“老管家呢。”
“不知道。我跑的时候,他……他已经被打倒了。”
沉默,报信人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,也不敢动。
他只能听到纸页翻动的声音,他不知道老爷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自已会不会被惩罚。
“下去吧。”多诺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报信人愣住了,抬起头,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他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,书房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多诺万放下手中的文件,靠进椅背里,目光落在墙上那幅东国地图上。
那是他的棋盘,他布局了几十年,从未失手过。但这一次,他输了,不是输给了对手,是输给了自已。
他太急了,等了这么多年,找了这么多年,终于在最后一刻失去了耐心。
如果那个狗是真的的话,那么他的老管家就算死,也一定会用心灵感应把消息传过来的。
既然没有传来,那就证明那条狗是假的。
那对父女是诱饵,那条狗也是诱饵,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。
对方知道他在找什么,知道他想要什么,所以设了一个他一定会钻进去的圈套。
多诺万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。
几十年的布局,几十年的隐忍,几十年的等待,他以为没有人能撼动他,但有人做到了。
那个人不仅敢设局骗他,还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人抢走,把他的手下打得七零八落,他的老管家也不知生死,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将整件事重新推演了一遍。
那对父女是诱饵,那条狗也是诱饵,但诱饵必须像真的,才能让他上钩。那条狗不是015号,但它一定和015号有关。
要么是015号藏在它后面,要么是015号在用它转移注意力。
不管是哪种情况,015号都还在外面,还在他找不到的地方,而那个设局的人,也还在外面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