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抬起头，与他对视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惊讶，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，只是看着他，像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那个人说。
多诺万没有回答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双眼睛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既然有客人邀请，我自然要来。”
“是。”卡伦没有否认，“你也应该察觉到了，这是我为了吸引你而布的局，那对父女是假的，这条狗也是假的，你手下的人追进来，被打散，被放回去一个报信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为了让你亲自来一趟。”
“而且，既然阁下知道两位超能力者的事情，想必也知道他们在哪吧。”
卡伦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那双眼睛。
这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话，答案几乎是明牌。
他知道那对父女是假的，知道那条狗是假的，但他还是来了。
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是陷阱，而是因为他需要知道那两个超能力者在哪里。
读心术，预知未来，他找了几年，等了几年，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。
哪怕这条线索是别人故意放在他面前的，他也要伸手去抓。
“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。”卡伦说。
“我知道，等我抓到你，我自然会从你的脑袋得到我想要的一切。”
卡伦没有说话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场碰面是必须的。
卡伦要在这里干掉多诺万，否则等他集齐所有超能力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了。
而多诺万需要从卡伦这里得到那两个超能力者的信息，否则他找了几年的钥匙就会永远沉入海底。
两个人都有不得不来的理由，两个人都有不得不得到的东西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，照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。
“你很有胆量。”多诺万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，“一个人，带着一条假狗，在这片森林里等我，你知道我能找到你，知道我一定会来，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但你还是来了。”卡伦说。
“我说过，既然有客人邀请，我自然要来。”多诺万向前走了一步，脚下的腐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做了这么多，无非是想见我，现在我来了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卡伦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月光下，多诺万的那张脸看不出情绪，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，不是愤怒，不是急躁，而是一种被压抑了许久，快要溢出来的渴望。
他想要那两个超能力者，他等了太久，找了太久，已经不想再等了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卡伦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，“你找了十几年的那两个人，就在你眼皮底下，你们在同一个城市里呼吸，你找不到他们，不是因为他们藏得深，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，他们会藏在那里。”
“因为你太自负了。”
多诺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，动作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卡伦看到了。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多诺万说。
“你在套我的话。”卡伦说。
两个人对视着，谁都没有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