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帷冲上前，想要掰开他的嘴。但老管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扭向一边，更多的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来，浸湿了身下的泥土。他的身体开始抽搐，手脚在地面上无力地抓挠，喉咙里发出越来越微弱的声响。
黄昏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，手指僵在半空中，慢慢地收回来，握成拳头，插进口袋里。
夜帷跪在地上，手指按在老管家的颈侧，感受着那越来越微弱、越来越缓慢的跳动。几秒钟后，跳动停了。
她把手收回来，垂在身侧。
“他死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说的事情。
黄昏沉默了很久，月光从他头顶的枝叶缝隙里洒下来，落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他看着地上那具再也不会动的身体，嘴角微微抿紧。
“从战士的层面，我很佩服他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但我们得到的有用信息，并没有多少。”
夜帷站起身，手上还沾着血。她看着黄昏，等着他下一步的指令。
黄昏抬起头，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森林。月光在云层后面慢慢移动，将那些树影一点一点地拉长。
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，很快又安静下来，他不知道那片森林里正在发生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漆黑噩梦一个人在里面，面对一个拥有十种超能力的怪物。
“没办法了。”他收回目光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“现在我要去支援漆黑噩梦。你先回首都，想办法阻止多诺万的人抓住另外两个。”
夜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黄昏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，也知道自已该做什么。
她点了点头，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黄昏已经朝森林深处走去了，背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森林，站了很久。
“前辈……一定要赢啊。”
……
另一边，卡伦已经有被压制的迹象。
他的眼前，多诺万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。
来不及思考，他将杖刀横在身前，下一瞬，一股巨力从侧面撞上来，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。
他的身体飞出去，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，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，他落在地上，翻滚了一圈，单膝跪地，杖刀插在泥土里稳住身形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他咽了回去。
肋骨断了，至少两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疼痛从胸腔蔓延到后背，像是有人在他的骨头缝里塞了一团烧红的铁。
但那个断裂的位置已经在发痒了，他的身体正在修补自已，骨头在复位，肌肉在愈合，血管在重建。
多诺万站在五米外，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没有追击，只是看着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照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你的恢复速度很快，比我想象的快，我想看看……普通的致命伤，你需要多长时间能恢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