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多诺万的手伸到后背，摸到了那片碎玻璃，拔出来，扔在地上。
玻璃片上还带着血，药液已经推进去了。
黄昏趴在地上，嘴角的血还在流，“成功了。”
多诺万的身体晃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，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“没用。”
“是吗？”卡伦从地上站起来，朝他走过来。
多诺万抬起手，准备用金刚不坏挡住卡伦的拳头。
卡伦的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。
咔嚓。
多诺万的手臂弯了。不是断了，是被砸弯了，骨头还在，肌肉还在，但那层金刚不坏的铠甲碎了。
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玻璃，裂纹从拳头落点向四面八方蔓延，整条手臂上的金刚不坏都在崩塌。
多诺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后退，用高速移动拉开距离，低头看着自已那条手臂，金刚不坏还在，但布满了裂纹，像一件被打穿的铠甲，虽然还挂在身上，但已经挡不住下一拳了。
“你们的针……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。
卡伦甩了甩拳头，上面还沾着金刚不坏碎裂时震出来的血迹，“是啊，破坏了你的金刚不坏。”
多诺万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抚过，感受着那些裂纹，他的脸沉下来，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怒意。
“你们以为，没有金刚不坏，我就不能打了？”
卡伦朝他走过去，“还能打，但你不敢再硬接了。”
多诺万的目光在卡伦和黄昏之间来回扫，脑子里在飞速计算。
金刚不坏碎了，他的身体变得脆弱，虽然还有快速恢复，但快速恢复不能在战斗中挡住拳头。
他的念动力还在，高速移动还在，怪力还在，他必须更加小心，不能再被碰到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敢硬接了，但你们也碰不到我了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高速移动，比之前更快，快到卡伦的眼睛都差点跟不上。
他没有攻击，只是绕着两个人转圈。
卡伦和黄昏背靠背站着，看着那些残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分不清哪个是真的。
“你们的速度跟不上我。”多诺万的声音从每一个方向同时传来，“你们的拳头打不中我。你们的刀也砍不到我，我不相信一只药剂能够困住我很久，等时间过去，我的金刚不坏恢复，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卡伦闭上眼睛，他不需要看，他需要听。
风的声音，脚步的声音，空气被撕裂的声音。
多诺万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会产生微弱的气流，那些气流的方向会告诉他真身在哪里。
左边。卡伦的拳头朝左边砸过去，砸中了。
多诺万的身体晃了一下，被那一拳砸在肩膀上，虽然没有金刚不坏的保护，但快速恢复在第一时间开始修复。
“你打中了。”多诺万后退，拉开距离，“你的力量虽然很强，但还不够。”
卡伦看着自已的拳头，又看着多诺万。他知道自已的力量不够。
黄昏也知道，两个人都知道。
卡伦伸手进口袋，摸到那支冰凉的玻璃管。“
理智药剂。能保住他的神智，但时间不长，最多一分钟。”
一分钟，够了吗？
当然够！
卡伦拔开塞子，针头刺进自已的脖子。
暗红色的液体推入血管，冰凉凉的，像一条蛇从他的颈动脉钻进去，顺着血液游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