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兰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“怎么能不吃年夜饭?年夜饭是最重要的,知不知道?”
“你也少吃点零嘴,去写对联去!”
“对联?我写?”
他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,一脸兴奋。
“真的让我写吗?娘,您不是自己识字吗?您还天天练字,您的字比我好看啊,真让我写?”
他还有点不能相信,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。
傅兰秀扔给他一沓红纸。
“让你写你就写,你都读这么久书了,我看看你的成果。”
她给他交了这么久束脩,是该要收回来利息的时候了。
“原来您是为了考我。”
他还以为是他娘信任他的能力呢。
“你写不写?”
“写写写。”
周秋硕手里拿着笔,对着对联纸沉思了片刻,就在上面写了一对财源广进的对联。
傅兰秀拿起来看看,字迹虽然还有些稚嫩,但也算规整好看的。
“还行,老大,去贴上吧。这个贴在大门口。”
一连让小三写了好几副对联,在家里的门上都贴了。
福字傅兰秀早就写好了,他直接贴在门上和墙上就行了。
家里贴得红通通的,比之前喜庆了不少。
这时齐雁也拿出了一堆红色的窗花。
“娘,把这些也贴上吧,这都是我剪的。”
傅兰秀走过去发现,窗花剪得很是精致,上面不仅有福字,还有各样的小动物。
“有喜鹊的是喜上梅稍,这鱼的是年年有余,还有鱼跃龙门。”
“你手可真巧,怪不得能学会绣花呢。”
她说到这,想到了九贞。
“她怎么还没回来,今天要在一起过年。让她把明月也带来。”
明月的父母早逝,跟她哥嫂一起住。
她因为不喜欢哥嫂总打着把她卖出去的主意,才进了绣坊。
绣坊放假的时候她从来不回家,看起来和她哥嫂的感情也不好。
如果她不喜欢回家,一起过来大宅也可以。
九贞是不放心绣坊,一直在那边忙活,收尾各项工作。
傅兰秀派了生财去叫人,还派了马车去接。
很快就把她们接了回来。
明月今天也穿上了一身淡红色的衣裙,看起来明艳照人。
九贞的脸上还有一条狰狞的疤痕,衣服也是素色的,跟以往没什么差别。
傅兰秀上前,把自己的一朵红色的绒花插到了九贞的头上。
“你看你,过年了也不打扮打扮。这朵花你戴着吧。鲜亮好看。”
“夫人,我的容貌已毁,戴什么都不好看了……”
她冷静地说道。
“不会啊。虽然你脸上有疤,但你原本的模样我也看得出。不就是一条疤吗?看久了就忘了这疤的存在了。美玉有瑕,还是美玉。”
九贞第一次听见这种论调,原来她看起来没有那么丑吗?
她摸着自己的脸,微微地笑了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
她摸了摸头上的那朵花,她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。
头上这朵绒花,却是她觉得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首饰。
家里人多了,更热闹了。
大家在屋里吃着东西聊着天,有时候聊聊绣坊的事,有时候聊聊遇到的奇怪客人。
时不时姑娘们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傅兰秀本想亲自去做一顿年夜饭,但来了不少人送礼。
一般都是大年初一开始送礼,没想到除夕这天也有人送。
送的都是一些摆件玉石,首饰金镯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