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薛惜霜温和但魔鬼的训练下,三天后,傅兰秀终于学会了全套的行礼过程。
也学会了怎么回话,怎么跟贵人说话。
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学这些,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能进宫见太后了。
终于学会了,她也松口气,但她怕忘记,回家之后还没事找个没人的屋子跪下行礼。
嘴里还不忘念叨着,“臣女拜见太后,太后圣体安康。”
路过的丫鬟听见里面的动静,都聚在一起蛐蛐。
“县主咋了?咋天天在屋里磕头?是不是招到啥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
“不能吧?要不然找个大仙问问?”
“别吧,万一传出去对县主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云儿路过,看见灵儿巧儿在聊这些,呵斥了一声。
“县主的事你们少管!她自有安排!”
“是,是我们多嘴了。”
灵儿巧儿看云儿这态度,也感觉县主应该没事。
云儿平日里是最依赖县主的,她既然觉得没事,那县主就没事。
她们两个想通了这一节,就各自干活去了。
傅兰秀在狂练行礼,魏守礼却是真跪。
他把魏老太太气进了医院之后,就方寸大乱,开始后悔自己那几天的胡作非为。
魏老夫人在协和医院抢救了之后,病情平稳下来。
她醒过来第一件事,就是让魏守礼罚跪。
魏守礼在医院的病房里跪着,直接跪了一天一夜。
他的膝盖都肿了,魏老太太却怎么都不让他起来。
“你这个败家子,你知道你败掉的是什么吗?是我所有的嫁妆!整个魏家,就靠着这点钱翻身了,你都给败光了,以后可怎么办?”
老太太一边骂,一边唉声叹气。
“魏家完了,就这么完了。”
魏守礼一言不发,最后憋出一句话。
“让我起来一会行不,我饿了。”
“不行!给我跪着!”
魏老太太差点又气过去,有这样的儿子,魏家不完也得完。
她转过身去,眼泪哗哗地流。
“想当初我嫁过来,魏家是何等风光。我也以为能安享荣华富贵一辈子,想不到老了老了,遇到这种事。以后你娶媳妇的事,我再也不管了。以后娶媳妇的钱,我也不出了。所有东西都让你卖了,我也出不起了。”
“我没指望了,死不死活不活,日子就这么过吧。”
她狠狠哭了一场,终于接受了家里一贫如洗的事实。
等她稍微好点,就张罗要出院了。
“祖母,您真的要出院吗?大夫说再多住七天是最好的,能适时检查您的身体。”
“不,我就要出院。你不知道这住院有多贵,就这么几天,已经花了几十两了。你以为几十两是小数目吗?以前是,现在不是了。”
魏老太太这话也是说给魏守礼听的,魏守礼听着半天也不敢说话。
几十两银子,他从来不当一回事。
想不到现在老娘因为这几十两,连医院都不住了。
他可真是畜生啊,他在心里骂自己。
魏轻容张了张嘴,想说再穷也不能留下病根。
但她没敢说,家里一向是祖母说一不二,她要是这么劝,祖母肯定又要骂她一通,更不会住院。
“祖母,咱们走吧。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