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溪巷。
吴山坐在收银台前清算这个月的账本,突然听到一阵阴嗖嗖翻书声。
那种声音很奇怪,跟他翻账本的声音很相似。
他心里一惊,后背顿时冷汗直冒……
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了大师给的那个锦囊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,紧接着周围的蝉鸣蛙叫声渐渐褪去,四周安静的可怕,就连偶尔吹过来的风都停歇了。
吴山顿时觉得不妙,刚准备打开锦囊,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。
“店家,一百一十三年前,昌城首义路211号家的棺材你还送不送了?”
吴山手一抖,锦囊直接掉落在脚后跟旁边,他颤着身体低头去捡,却意外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那一双很大的草鞋,还有被草鞋包裹的那双沾满了血的脚……
他惊恐万状的愣在原地,想出声却又出不了声,就这么看着那双血迹斑斑的脚垫着脚后跟又走到了里屋。
这时,屋内的灯突然全部熄灭,内堂放棺材的那间小屋里忽然亮起一盏油灯,只是这个时代,怎么会有油灯?
棺杶里的一本旧账簿突然簌簌翻页,棺材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叩响。
“店家,一百一十三年前的旧账,还认吗?”
吴山已经被吓傻了,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眼往后望去,里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客人,身穿深蓝色棉制服,头戴一顶军绿色大盖帽,雨水沿着帽檐滴落,浸湿了地面。
他的脸侧在阴影中看不真切,只一双眼睛深深望着店内。
“民国元年,贵铺收两条人命为定金,定制阴沉木棺材两具,如今一百一十三年过去,那两具棺材可还在?”
“店家……”,那个声音幽幽响起,这次带着哭腔,“棺材可还在?”
吴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后背也突然一凉,炎炎夏日,却又如坠冰窟,脖子上莫名有些湿冷,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,闭着眼睛一把抓住脚边的锦囊,飞速打开,“大师救命,大师救命啊……”
……
宋儒儒刚系好安全带,脑袋突然嗡了两声,她掐指一算,便从书包里拿出了两张疾行符贴到了双侧腿上。
“顾承南,我突然有点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顾承南都没来得及问她要去哪里,就再次看见那抹淡蓝色的雾气从车前方冲了出去,转眼间又快速消失不见。
……
宋儒儒赶到吴记棺材铺的时候,店里的灯火已经恢复如常,吴山呆愣愣的坐在收银台前,眼神涣散的看着里面的棺材,屋内浓浓的鬼气让她不禁皱眉。
“死去百年有余,为什么还流连人间不去投胎?”
鬼气还在,那鬼没来得及走,宋儒儒绕着店里走了一圈。
“我知道你还在,你在这里吓唬老板,倒不如跟我聊聊你的诉求,你吓他却不伤害他,求得不就是这个吗?”
“不过我告诉你,鬼吓人是会把人吓死的,要是把他吓出个好歹,你就算想去投胎也不能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