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隍庙本有处理阴状的职责,职责所在,怎么能说是耽误时间?阳间的事情若能解决,谁又会冒着折损阳寿的风险来你这城隍庙告阴状,自然是实在没有办法了,作为城隍爷,你连我们的诉求都没有问过一句,就全然否定我们,你们阴间都是这么敷衍公务的吗?”
城隍爷眼帘下拉,这说话的语气莫名有一种熟悉感,看到正中央蒲团上的年轻姑娘,他愣了片刻,“好大的口气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宋儒儒似笑非笑的盯着这抹白影,“秦裕伯,一千三百年未见,你变化挺大。不愧是在地府修身养性这么些年的鬼差,浑身都沾染了一种世俗的气息。”
此话一出,覃妩直接倒吸一口凉气,城隍爷是谁啊,谁见了不需要敬着?即便是特殊部队的总管来了那也得跪下给磕三个响头,尊敬的称呼一声城隍老爷,这人直呼其名也就算了,话里话外还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。
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人!
“大佬,这是城隍爷,咱有事求他,说话还是客气点好。”
宋儒儒全然不搭理,“城隍爷只是一个职位,为人民谋福祉是他应该做的,不然地府给他编制,给他那么高的待遇干嘛?他得到的理应与付出的对等,不然便是不公平,这是江湖规矩。”
城隍爷目光狡黠的盯着这个姑娘,自然也注意到她身边的楼怀锦,“楼王与这姑娘认识?”
楼怀锦泰然自若的看着他,“不光我认识,你也认识,地府很多同僚与她都是旧相识。”
秦裕伯随即大掌在双眼之间一挥,面前站着的姑娘面容渐渐变得跟他从前的掌门一个模样,他怔了怔,慢慢变得震惊,最后啪一下跪了下来,声音有些哽住。
“楼掌门……”
宋儒儒指尖往上蜷缩了一下,秦裕伯刚落地的膝盖重新站了起来,“你现在是地府重要官员,我可受不住你的这份大礼。”
“您还活着!您竟然真的还活着!我们跟楼王一起寻了你上千年都不见你踪迹。”
堂堂城隍爷,差点哭出来,他本就长得凶神恶煞的,这副样子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我不是说您不该活着,我这是高兴!真的高兴!”
“高兴你哭什么,你们地府难不成现在流行阳奉阴违?这明明在哭,你还解释是因为高兴,高兴就要笑一笑。”
很快,秦裕伯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,覃妩整个人都僵住了,刚才城隍爷叫师兄楼王,她记得楼王是鬼王的称呼,以前她还跟师兄开过玩笑,说同样姓楼,怎么人家是鬼王,他是特殊部队的一个小职工呢。
还有大佬,她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大佬就是一个穿越千年来到现代的一只鬼修,可城隍爷不会对一个鬼修下跪的吧?
她实在困惑,歪着头往师兄那边凑了凑,“师兄,这什么情况?你是鬼王你怎么不告诉我,还满的这么紧?还有大佬,她是什么身份啊?”
地位不高,肯定是不敢在特殊部队总管甚至是城隍爷面前这么嚣张的。
楼怀锦笑笑不说话,示意她安静下来认真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