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雅回到傅宅时,已是凌晨三点。
此刻,整座宅子依旧灯火通明。
铁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张管家特意等在这里:
“太太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手指不安地摩挲着遥控器,
“先生...气得不轻。”
赵小雅心头一紧,手里的皮包带子不自觉地绞紧。
这种感觉,就像小时候逃课被班主任抓个正着。
宋诚这个没义气的,一听这话转身就走,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翻飞,活像只逃命的蝙蝠。
赵小雅那句“帮我挡挡”还卡在喉咙里,那男人已经消失在转角处。
“给姑姑安排间客房。”
赵小雅强作镇定,却听见赵英忧心忡忡地问:
“要不要我去跟傅先生解释…”
“不用。”
赵小雅打断她,转头对张管家吩咐:
“请李医生来给姑姑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赤脚踩着波斯地毯上楼时,赵小雅活像只偷油的老鼠。
二楼走廊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维多利亚风格的墙纸上,显得格外鬼祟。
书房里,傅正庭修长的手指停在文件上。
他早就听见了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结婚一年多了,他闭着眼都能认出赵小雅的动静。
但这次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迎上去。
“老公~”
这嗲嗲的声音让赵小雅自已都犯恶心。
她扒着门框,探进半个脑袋。
暖黄的灯光下,傅正庭的侧脸线条绷得如同大理石雕塑,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。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
这老东西是真生气了。
可是,自已设身处地的想想,要是自已站在傅正庭的角色,她也会生气。
“老公~”
赵小雅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傅正庭脖子上,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。
傅正庭终于转过头,镜片后的眼睛烧着两簇暗火。
他刚要开口,赵小雅就抢先认错:
“我错了!”
鼻尖在他颈窝蹭了蹭,活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
“错?”
傅正庭冷笑,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,
“你两个孩子的妈能有什么错?”
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喉结在赵小雅掌心下剧烈滚动。
赵小雅被他说得有些无地自容,她缩了缩脖子:
“我...我该先跟你商量...”
话音未落,傅正庭突然站起身,实木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吓得一哆嗦,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真丝领带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错在哪!”
傅正庭一把扯松领带,暴怒的声音震得水晶吊灯都在轻颤。
赵小雅后背抵上冰冷的书柜,突然想起高中时被老师抓住她在打小工的场景。
那种被完全看穿的战栗感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看到赵小雅眼里闪过的害怕时,傅正庭又不忍心了。
“手机为什么关机?”
“没、没电了...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。
傅正庭突然俯身,双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柜上,木质沉香混着怒意将她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