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正红早就知道了,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。
唐嘉琳的话让他火冒三丈。
不过,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,面上不动声色:
“唐嘉琳,当儿子的去看看自已生病的老子,有什么值得你怀疑的?”
唐嘉琳突然笑出声,笑声清脆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红唇轻启,缓缓吐出三个字——
“奎尼丁。”
傅正红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这三个字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
他的呼吸微微一滞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但很快又被他压下。
他盯着唐嘉琳,声音冷得像冰:“要多少?”
唐嘉琳满意地笑了,伸出五根纤细的手指:
“不多,五千万。”
傅正红的手指在身侧攥紧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女人,可他知道,自已还不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怒火,冷冷道:
“好。”
唐嘉琳笑容更盛,转身走向门口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临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傅正红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道:
“阿红,记得按时打钱,否则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傅正红知道她的意思。
门关上后,傅正红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砸向地面——
“砰!”
瓷片四溅,茶水溅了一地。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。
“唐嘉琳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满是恨意。
此刻的傅宅笼罩在暮色中,窗外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。
赵小雅倚在二楼书房的飘窗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缘。
“太太,那女人果然去了。”
管家垂手立在门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赵小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:
“继续盯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
“如果他要出手,你们别拦着。”
站在角落的宋诚闻言一怔。
他抬眼望向窗边的身影,恍惚间想起一年多前,初见赵小雅时的单纯样子。
那个穿着蓝裙子在学校飞奔着跑向傅正庭,纯良得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。
如今...
“你是嫌我阴狠?”
赵小雅突然转头,清澈的目光直直望进宋诚眼底。
宋诚慌忙低头,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:
“太太,您这么干净,实在不该沾上这些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。
赵小雅微微一怔,手中的果茶轻轻晃动,茶水在杯壁荡出一圈涟漪。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“宋诚,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
“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远处的霓虹灯,
“唐嘉琳与傅正红的恩怨,我本就不知情。”
夜风拂过,吹动她鬓边的碎发。
她轻轻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:
“我只是像个过路人,扔了一块骨头,然后静静地看着他们相互狗咬狗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,
“至于哪条狗会死...”
茶杯被轻轻搁在窗台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...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
突然,她又嘟囔了一句,
“我男人蹉跎的半生,他的委屈又该谁来负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