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管家的嗓音像盆冷水浇下来。
他接过那牛皮信封,
“啪!”
信封在傅正红面前炸开,惊得他心口一阵疯狂跳动。
“你……”
傅正红喉结滚动三次才发出声音,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傅正庭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:
“大哥抖得这么厉害,是怕看见SD卡里……”
他俯身时领带垂落在茶渍里,
“告诉我,是你害死爸爸、妈妈还有二哥吗?”
傅正红被他逼得踉跄后退。
“老四!傅正庭!”
他声音劈了叉,像钝刀刮过玻璃,
“我怎么可能害死爸妈和正泰?”
角落里傅宸博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,根本插不上话。
好半天才瞅准机会,嗫嚅着:
“小叔…大伯…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…”
“听见没有?”
听到这话,傅正红像是突然抓住救命稻草般扯过傅宸博,
“连小辈都看得明白!”
他指甲几乎掐进傅宸博肩膀,
“你就是借题发挥!想要报复小宇的事情!”
傅正庭慢条斯理地转着婚戒,钻石指环在灯光下划出冷弧:
“是又怎么样?”
他突然抬眸,眼底淬着毒,
“难道我不应该吗?”
“你说,你骗了我多久?”
“十年?”
“还是,二十年?”
后半句湮没在瓷器爆裂声里。
傅正红抡起茶杯的手僵在半空,热水顺着发抖的手臂滴在地毯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
三楼楼梯的转角处,赵小雅纤细的手指轻搭在扶手上,眉头微蹙地望着楼下剑拔弩张的场景。
傅正庭方才特意嘱咐她不要出来,可她终究放心不下,还是推开了房门。
此刻她站在光影交界处,一袭米色家居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。
“小婶婶!”
傅宸博眼尖地发现了她的身影,脱口喊道。
虽然这是初次见面,但自从傅氏集团遭到莫家报复后,他就详细调查过这位小婶婶的底细。
资料显示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商界新秀,不仅将一家濒临破产的饮料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,年净利润更是突破亿元大关。
赵小雅微微颔首,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傅正庭身上。
她注意到丈夫紧绷的下颌线条和泛红的耳根,不由得轻叹一声:
“又上火了?”
说来也怪,方才还怒意凛然的傅正庭,在见到她的瞬间,周身凌厉的气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。
“你下来干什么?”
傅正庭佯装斥责。
赵小雅眉色清冷,白了他一眼,
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!上次被傅宸宇那个蠢货气得住进了医院,你这个叔叔当得可比别人那个亲老子还上心。”
“人家亲老子忙着搞女人生太子,你呀,你就是个蠢东西,帮人家管儿子不说,还落不得一声好。”
“要我说,龙生龙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爱打洞,谁人的种谁人管。要你来操心,算怎么回事?”
说完,看向傅正红,
“大哥,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