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！”
张秀娟突然拍打车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
“买三个……不，买四个！安安一个，星星一个，宝宝和微微也要有！”
赵小雅的手指骤然收紧，心口也像是被小刀一样划过。
昨天张秀娟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她讨论晚餐吃什么，
今天却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：
“好，我们买四个。”
张秀娟却皱起眉头，像个算不清算术题的孩子：
“不对不对……”
她掰着手指，突然眼睛一亮，
“还有小傅！他也要一个！”
“好……”
赵小雅的声音微微发颤，
“五个，我们买五个。”
宋诚缓缓踩下刹车，将车停在了路旁。
“宝宝，要那个小兔子的！”
张秀娟踮着脚，手指向一个粉色的气球，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笑容。
赵小雅正要付钱，
突然，
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刺目的车灯。
赵小雅惊得瞪大了双眼，
“妈！小心！”
一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如同失控的野兽，咆哮着朝她们冲来。
“——太太！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气球从商贩手中挣脱，缓缓升向天空。
路人的尖叫被拉长成诡异的尾音。
赵小雅甚至能看清挡风玻璃后司机狰狞的面容。
“砰！”
张秀娟用尽全身力气将女儿推向路边花坛。
几乎同一瞬间，宋诚从三米外飞扑而来。
三道身影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交错——
赵小雅的额头重重磕在花坛边缘，温热的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她最后的意识里，是母亲像断线风筝般撞上铁围栏的闷响，是宋诚撕心裂肺的惨叫，是轮胎碾过骨骼时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前，她恍惚听见气球爆炸的脆响。
还有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莫贝贝…”
急救室的红色警示灯刺破夜空，刺耳的警笛声中，三辆救护车同时冲进急诊通道。
傅正庭的迈巴赫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，车门甩开的瞬间，他眼底的寒光让周围温度骤降。
“傅先生！”
小吴带着二十余名黑衣保镖列队待命，
“已经找人去查监控了。”
傅正庭扯开领带，腕表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：
“查莫贝贝。宋诚看到过莫贝贝出现在现场。”
他声音很轻，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，
“生死无论！”
走廊尽头，莫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疾步而来，身后跟着莫亚洲和整个医疗团队。
“正庭！”
莫老太太拐杖重重杵地。
一旁的院长小心翼翼地报备，
“血库已经调来2000CC血浆，神经外科主任正在路上。”
手术室的门突然洞开，护士举着血袋狂奔：
“伤者瞳孔开始扩散！”
傅正庭一拳砸在墙上，指节渗出血珠。
与此同时，莫亚楠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医院天台。
他扯开西装纽扣，对手机那头厉声道：
“凌霄，顾世安给我带过来！”
一句话，让莫、龚两家顿时呆愣当场。
龚老爷子嘴角勾了勾，他就知道，这小子肯定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