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务业!你不是最会讨男人欢心吗?这里很适合你。”
说着,又转头看向她,嘴角勾了勾:
“你放心,你不会孤单的。柳絮兰,王菲儿,他们都会来陪你的。”
莫贝贝听到这话,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,精心打理的长发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。
她膝行两步抱住顾世安的腿,指甲在他裤管上刮出细痕:
“顾哥我错了…那录音都是假的,是有人陷害我的……是傅正庭吗?肯定是他…求求你……放了我吧!”
顾世安蹲下身,捏住她下巴的手却在发抖。
他想起上个月她过生日时,在烛光里双手合十说“希望顾哥永远平安”的模样。
现在才明白,那汪清泉似的眼睛底下,藏着多少算计。
“二十年。”
他甩开手站起身,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,
“活得到那天的话。”
莫贝贝的哭声突然拔高,变成某种动物般的嚎叫。
她扑上来抓他的衣角,却被保镖架住。
顾世安转身时听见她喊:
“那天晚上的桂花糕……我真的特意学的!”
他的脚步顿了顿,但没回头。
巷口“美人巷”的霓虹灯牌亮起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条褪色的旧缎带。
“—顾世安!”
“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………
雍城医院,重症监护室。
赵小雅醒来时,窗外正下着雨。
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,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她的脸还稍显浮肿。
眨了眨眼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“醒了?”
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赵小雅缓缓转头,看见傅正庭坐在病床前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腕间那枚她熟悉的银色手表。
“我妈妈呢?”
她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傅正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额头上。
“小雅,”
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声音放得很轻,
“妈妈她……希望你过得幸福。”
赵小雅怔住了。
下一秒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刺眼的车灯、巨大的撞击声、母亲用尽全力将她推开的背影……
“不……”
“不该是这样的!”
她猛地撑起身子,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,
“她明明可以躲开的!那辆车是冲我来的!”
傅正庭一把按住她颤抖的肩膀,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“哭吧,”
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脑勺,指尖陷入她散乱的长发,
“都发泄出来。”
“呜呜呜…”
赵小雅紧紧咬着牙齿,想要抑制住哭声。
可是,却换来了更加让人心疼的呜咽声。
傅正庭心口疼得厉害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的妻子。
赵小雅的脸埋在他胸口,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。
窗外雨势渐大,雨滴拍打着玻璃,也掩盖不了赵小雅压抑的呜咽。
傅正庭低头,看见她攥着他衣角的指节发白。
“妈妈本来,脑里面就长着瘤子,她……”
赵小雅摇头,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,
“不,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,是你妈妈暂时不让我们告诉你。她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…”
怀里的身体僵了一瞬,随后爆发出更剧烈的颤抖。
傅正庭收紧了手臂,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已的前襟。
监护仪的提示音变得急促,他却恍若未闻。
“啊啊…”
“小雅,别伤心,这对她来说,或许是解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