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你今天不来找我,明天我也会找你。因为,我们打算收网了。”
她抬眸直视李伟业,眼神戏谑。
凉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隐约传来,却更显得此处的寂静令人窒息。
“其实,”
赵小雅缓步绕着李伟业踱步,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,
“我老公早就怀疑,一开始你们是不愿意来傅家,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?”
“只是他没有证据,一直任凭你们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说实话,配合你们,好累。”
赵小雅说到这里,李伟业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还有,”
赵小雅突然停下脚步,凑近他耳边轻声道,
“李妈,我也好奇,她为什么辞职。”
温热的气息喷在李伟业耳畔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蔡大妈,”
赵小雅直起身,眼神陡然转冷,
“可是你推荐的。我更是好奇——”
她一字一顿地问道,
“你是从哪里认识她的?”
“亦或者,谁介绍给你的?”
“你以为,你介绍进来的人就能逃脱张管家的眼睛,太天真了。”
赵小雅的话,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身上。
李伟业双腿一软,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重重撞上了花架,惊起一群栖息的蝴蝶。
李伟业脸色煞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喉结上下滚动着。
“太太,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他声音发颤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,
“您……您放我走吧。”
赵小雅倚在雕花栏杆旁,指尖轻轻碾碎一片玫瑰花瓣。
殷红汁液染上她修剪精致的指甲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她漫不经心地将残瓣抛向草坪,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。
“安稳?”
她轻笑一声,眼底却结着寒霜,
“我也想过安稳日子,可惜,你们不让我过。”
“其实,留着你们也没用,不过就是为了你幕后的主子放心。”
赵小雅说着,转头看向李伟业,
“还好,你是个懂生存的,在张管家将她调走之前,你三次阻止过蔡大妈。不然,我们不会养着你到现在的。”
李伟业听到这话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
“太太,我不想的。我根本就不想参与你大家族的恩怨。可是我没办法呀!他们掌握了我走私的证据,我要是不听他们的话,那可是要坐牢的呀!”
赵小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拍了两下。
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小亭里格外刺耳。
张管家应声而入,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封口处还盖着鲜红的火漆印。
“李先生,”
张管家将档案袋放在茶几上,推了推金丝眼镜,
“这里装着你父亲走私案的全部证据,从账本到证人证词,一样不少。”
李伟业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,喉结剧烈滚动着。
“太太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张管家慢条斯理地解开档案袋的系绳,
“第一,带着这些去警局自首。虽然要在牢里待上十年八年,但你的子孙后代都能堂堂正正在雍城立足。”
一片泛黄的账页从袋口滑落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走私货物的明细。
李伟业认出那是父亲的字迹,顿时面如死灰。
“第二,”
张管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纯金打火机,
“现在就可以把它烧了。你可以立刻远走高飞,只是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
“下半辈子都要活在随时可能被抓的恐惧中。”
火苗在档案袋下方跳动时,李伟业突然扑上去抢过了文件。
他死死抱住那个档案袋,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