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边境线，两个男人将王菲儿带到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。
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，远处传来货轮沉闷的汽笛声。
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从阴影中走出，他粗壮的脖颈上盘着一条青龙纹身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色。
王菲儿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集装箱。
“人交给你了。”
年长男人对纹身男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就在王菲儿浑身紧绷时，年轻男人突然摘下墨镜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神格外锐利。
“王小姐，你看看我，眼熟吗？”
王菲儿眯起眼睛仔细打量。
这张脸确实似曾相识，但记忆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“我叫小吴，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
“我的老板是赵小雅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进王菲儿的脑海。
她猛地瞪大眼睛，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：
“你？”
记忆一点点被拾起，拼凑出了一个大概。
她几次见赵小雅，她的不远处的确站着他。
而现在，他这人嘴角挂着的那抹冷笑，让王菲儿浑身发冷。
她突然意识到什么，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柳絮兰的号码。
机械的提示音在空旷的码头格外刺耳：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“想明白了？”
小吴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，
“那个电话，是我们让你“打通”的。”
海风突然变得刺骨，王菲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凝固。
远处，纹身男已经开始活动手腕，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月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条蜿蜒的毒蛇，缓缓爬向她的脚边。
小吴嘴角勾了勾，
“我们老板仁慈，让你出国干你喜欢的事情。”
王菲儿脸色苍白，她立刻想到了莫贝贝的那张照片。
“你…你们…你们是想要干什么？”
小吴朝着粗壮男人摆了摆手，男人便自动退到一旁，
“不干什么？其实，你可以选择回国。有时候，坐牢反而是一种解脱。”
“坐牢？不可能！”
她爸爸的那些事情，她都有参与，等坐完牢出来，恐怕她已经老了。
况且，她还有命案在手。
虽然还没有被查到，但是万一呢？
万一查到，她不是死路一条了吗？
王菲儿拿起自已的背包，朝着满身纹身的男人走去。
小吴看着那决绝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
“天堂待着不好吗？为什么非要往地狱跑？”
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，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。
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，扬起一片尘土，车身剧烈地摇晃着，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。
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，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。
“喂，还没到吗？”
王菲儿紧紧抓住车门把手，被颠得东倒西歪，一脸不耐烦地问道。
她的长发在颠簸中散乱地贴在脸上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男人没有理会，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。
他粗糙的手指紧握方向盘，脖子上的青筋让人寒毛倒立。
车窗外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，让人突然觉得阴森恐怖。
“喂，你是死人吗？”
王菲儿提高了音量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一边骂着，一边去拉扯男人的后脖领。
“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