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悦是个说干就干的人,第二天就带着沈玉兰去店里忙。
江南柚最近没什么事,去店里转了一圈,又跟顾云帆约着出去玩。
“最近有个重要任务,可能会失联一段时间。”顾云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。
他说得很平静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江南柚心里一紧,但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“那我等你回来,给你庆功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把她送回家,又在门口站了很久,像是要把江南柚的样子刻进心里。
江南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她跑回去抱住顾云帆:“这个任务非去不可吗?”
“非去不可。”
江南柚本想问具体的任务内容,可顾云帆像是知道一样,说了句:“保密,我没办法告诉你。”
江南柚嗯了声,抱了他很久,才说: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顾云帆应了声好。
两人抱了很久,谁也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着,很久之后才松开。
顾云帆看着她进入了家门,才离开。
从他离开以后,江南柚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。
有时候会梦见顾云帆满身是血,站在她面前说自己好疼。
有时候又会梦见顾云帆被好几个人摁在地上打。
反正没有一个好梦。
她每次都是被吓醒的,还会出一身汗。
江南柚把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,以此来对抗心里那点不安。
可越是忙碌,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
半个月后,一个阴沉的下午,江南柚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“江小姐,我们是顾云帆的队友。”电话那头,声音低沉,“你方便来队里一趟吗?我们有东西要交给你。”
江南柚的心猛地一沉,她几乎是跑着出门的。
队里的气氛异常压抑。几个晒得黝黑的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磨旧的背包。
“对不起。”顾云帆的领导把背包递过来,“这是他的东西。”
背包很轻,轻得像空的。江南柚的手刚碰到那熟悉的帆布,眼前一黑,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颜色,她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当她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的病**。
窗外天色昏黄,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林悦雅坐在床边,眼眶通红,神情憔悴。
见她醒来,林悦雅的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下来:“南柚……”
江南柚坐起身,喉咙干涩,却还是先握住了林悦雅的手:“阿姨,您先别哭,我在呢。”
“他不在了……”林悦雅哽咽着,“你说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江南柚深吸一口气,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我不信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,那他就没死。”
林悦雅愣了一下,看着江南柚坚定的眼神,像是也从她身上汲取了一丝力量。
“你说的对,云帆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我们去找他。”
江南柚把顾云帆的背包放在膝上,拉开拉链。
里面只有一个日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