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师姐好!久仰大名!”姜茶甩开思绪,热情洋溢地笑着。
苏琳琅被她唤得一怔,随即莞尔:“我才该久仰你。方才在殿上,你的口才,当真令人佩服。”
她的夸赞很真诚,没有半点虚伪。
“都是大师兄指挥得好,我就是个传话的。”姜茶连忙摆手,商业互吹模式启动。
两人寒暄了几句,苏琳琅主动道:“你刚来凌霄峰,想必还不熟悉。你的住处,掌门已经吩咐人安排好了,就在大师兄静室旁的耳房。我带你过去吧。”
姜茶心花怒放,嘴上却谦虚:“那怎么好意思,太麻烦苏师姐了。”
凌霄峰灵气浓郁,草木都比别处有光泽。
两人停在一处雅致院落,苏琳琅指着主屋旁一间干净整洁的耳房:“就是这了。里面日常用度一应俱全,你若还有什么需要,随时可以去内务堂申领。”
送走苏琳琅,姜茶推门进去。
屋内床榻桌椅,笔墨纸砚,一应俱全,比她漏风的杂役铺好上一万倍。
她把门一关,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型摔在**,抱着那本《基础剑法》和怀里的玉牌,傻笑起来。
【穿越第一天,从地狱开局到拿下金饭碗offer。我,姜茶,职场打不死的小强,牛!】
紧绷的神经一放松,疲惫感涌来,她抱着秘籍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睡得天昏地暗。
再睁开眼,窗外已是繁星满天,一轮弯月挂在墨蓝色的夜空。
肚子“咕噜噜”一声,姜茶揉着肚子坐起来,犯了难。
凌霄峰是魏沉樾的私人地盘,高冷得很,压根没有设公共饭堂。
他又不在,她上哪儿找吃的去?
储物袋里倒是有辟谷丹,但她一个享受惯了美食的现代人,实在不想啃那玩意儿。
【算了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】
她摸索着出了门,打算先找点野果垫垫肚子,再找个地方偷偷练习新到手的剑法。
可杂役弟子的活动范围有限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清静之地。
姜茶忽然想起原著中一处少有人知的后山瀑布,灵气充沛,又绝对不会有人打扰,便偷偷溜了过去。
借着月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记忆里走。
夜很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走着走着,隐约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
她好奇地循着声音找过去。
绕过一片嶙峋的怪石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道宽阔的瀑布如银河倒挂,狠狠砸入下方深潭,激起的水雾比人还高,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很美。
但吸引她的不是这景色。
而是水声里,一个压着痛苦的断断续续声音。
“诸……诸、诸位……师、师弟……”声音很轻,像是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姜茶心猛地一跳。
她悄悄靠近,躲在一块巨石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。
月光透过水雾,瀑布后面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白衣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而有力的轮廓。
墨色的长发滴着水,狼狈地披散着。
是魏沉樾。
他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?
这么快便回来了。
看来过程很顺利,暂时应该不会黑化了。
他对着石壁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。
“诸位……师弟……你、你们……好。”
他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,脆弱得像要碎掉。
每说一个字,额角青筋都凸起来,身体因精神紧绷而发抖。
他想说快点,但舌头打了结,一串模糊的音卡死死在喉咙里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他猛地停住,抬手一拳,狠狠砸在石壁上!
“砰!”
坚硬的岩石被砸出个浅坑。
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,滴入脚下的水洼,瞬间被冲散。
他好似感觉不到疼,低着头,肩膀剧烈起伏,喘息声像受伤的野兽。
姜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见过他一剑斩杀魔神的样子,见过他威慑全场的冷漠。
一直以为他无所不能,是她赖以生存的最强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