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污蔑她与大师兄关系不正,以美色上位。
这种事,越辩越黑,解释就是掩饰。
那将是死局。
她烦躁地放下笔,在房中踱步。
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,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。
夜深,正当姜茶绞尽脑汁,为一场看不见的战争而心绪不宁时,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。
她瞬间警觉,屏住呼吸,悄悄凑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月光下,一道清冷的影子落在门前。
魏沉樾似乎只是路过,却在她的门前停下了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,将一个小巧的白玉瓶,轻轻放在了门槛上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身影在门扉前短暂停留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默默地转身,融入夜色,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直到那道气息彻底远去,姜茶才缓缓呼出一口气,心跳却漏了一拍。
她打开门,门槛上,玉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捡起,拔开瓶塞,清心凝神的药香扑鼻而来,霎时抚平了她心中的烦躁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
她握紧玉瓶,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随之消散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死局,她也要给他破开!
天还没亮,青霄殿前的白玉广场上便站满了弟子。
晨光穿过云海,落在殿宇的飞檐斗拱上,映出一层浅金色。
空气里露水和青草的味道,却冲不散广场上的凝重气息。
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交头接耳,视线不停地飘向通往凌霄峰的那条山路。
“还没来。”
“急什么,今天的主角,当然要最后登场。”
“主角?你说那个杂役?真是笑话。”
“嘘,小声点,她现在可是大师兄身边的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掌门亲许的仪典,宗门长老都在,我看她今天怎么收场。”
一个抱着剑的内门弟子,看着身边的张扬。
“张师兄,你今天真要……”
张扬的表情很难看,他死死盯着凌霄峰的方向。
“来了。”
人群**,山道尽头出现一白一灰两个身影。
魏沉樾在前,身形笔直,一步一稳。
姜茶在他身后三步远,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,手里……居然还抱着一把扫帚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整个广场。
众人交谈声停了,上百道目光跟随着他们移动。
魏沉樾目不斜视,径直走上台阶,进入青霄殿。
姜茶低头跟着。
余光中瞥见苏琳琅满含担忧的脸,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殿门在他们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天光。
和上次一样,两人一进门,数十道目光立刻便扎了过来,带着审视和不善。
殿内沉肃,檀香袅袅。
魏沉樾在殿中站定,对着掌门行了一礼,没有说话。
姜茶站在他身后,同他一起行礼。
很久,掌门的声音响起。
“今日召集诸位,乃为宣布一事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全场,最后停在姜茶身上。
“弟子姜茶,于魔物攻山一役中临危不乱,巧言解围。后又于议事殿上,精准传达沉樾之策,助我派大破魔修。其心思机敏,言语通达,实为良才。”
殿内寂静,只有掌门的声音在回响。
一些长老面无表情,一些则微微点头。
左侧前方的刘奎抚着胡须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掌门停顿了一下,声音提高:“经本座与众长老商议,决定破格设立掌令使一职,由姜茶担任。此后,她将常伴沉樾左右,代其传达谕令,协调内外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其言,即为沉樾之意!”
“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