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,但很快被不屑覆盖。
阴恻恻地笑了起来:“哎呀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苏师姐。怎么,你也来这偏僻地方散步?”
刚才还跟在钱林身后看戏的那些百草园弟子,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,有的悄悄后退溜走,有的则低下头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谁都看得出钱林是故意下死手,但无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指证他。
姜茶等于吃了个哑巴亏。
“钱林!你敢在宗门内恶意伤人!”苏琳琅柳眉倒竖,将姜茶护在身后。
钱林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:“苏师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我这不是被革了职,心里不太痛快,想跟新上任的姜使者‘切磋’一下嘛。谁知道没了大师兄的玉佩护着,她这么不禁打,我还没用力呢,就倒下了。”
【我可去你的吧!这叫没用力?我后背骨头都快断了!】
阴险小人,革他职务她都嫌太轻了。
执法堂定要重重处罚他!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动手,再加上周围弟子脸上的神情难掩惧意,难怪百草园的守园弟子时常换人。
姜茶疼得龇牙咧嘴,心里把钱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“苏师姐,我没事。”她不愿把苏琳琅牵扯进来,自己的伤,总有天她会亲手还回去!
苏琳琅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姜茶,气得俏脸发白,转而瞪向钱林:“你这叫切磋?我分明看到你……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钱林打断她,环视了一圈周围噤声的弟子,“你们谁看到了?是我,还是苏师姐眼花了?”
无人应答。
钱林的笑容愈发得意。
“革去你的职位,是大师兄的命令。”苏琳琅冷冷地开口,“掌门早已明示,大师兄代掌宗门庶务,其令如掌门亲临。钱林,你公然违抗谕令,还敢出手伤人,是想叛出宗门吗?”
听到“叛出宗门”四字,钱林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死死地瞪着被苏琳琅护着的姜茶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好,很好!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咱们走着瞧!”
说罢,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姜茶,便要拂袖而去。
“站住!”苏琳琅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言罢,一枚泛着寒光的令牌出现在手中,灵力注入,一道光芒冲天而起。
“是执法堂的召集令!”百草园弟子失声惊呼,纷纷后退,生怕殃及自身。
钱林脸色剧变,再也顾不上什么,转身就想逃。
可没跑出几步,数道凌厉的身影便从天而降,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手持法器,瞬间将他包围。
“钱林违抗宗门谕令,意图残害同门,证据确凿,给我拿下!”为首的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宣布。
钱林在不甘的怒吼中被治服带走。
直到这时,苏琳琅才收起令牌,担忧地检查姜茶的伤势:“师妹,你没事吧?”
“谢谢师姐。死不了,小场面。”姜茶摆摆手,自己捡起地上的玉盒,拍了拍灰,龇牙咧嘴地站直了身子。
苏琳琅叹了口气:“你怎么会惹上他的?还有,你怎么来百草园了?”
“师妹,你怕是不知道。这个钱林,他被抓了数次,但三五天便会被放出来。”
她忧心忡忡地说道,姜茶的麻烦还在后头。
姜茶点头,她知道。
但这次,怕是不会轻易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