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气息又微弱了一分,他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一寸。
无声的哀求,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惊。
掌门怒意更甚,厉声喝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!将她带入静室!”
得到指令,魏沉樾抱着姜茶,身形一晃,几步便冲入大殿后方的静室,将她轻柔地放在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**。
掌门紧随其后,一挥手,静室大门轰然关闭。
他看着魏沉樾,神情严肃。
“你用玄冰剑元探查过了?”
魏沉樾身体猛地一僵,手指攥得发出“咯咯”声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胡闹!”掌门气得发抖,“你这是在催她的命!紫烟草至阳至烈,你的剑元至阴至寒,两相冲撞,神仙难救!”
魏沉樾身形剧震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几乎站立不稳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。
“……救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幻觉。
掌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刺痛,终究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“唯一的办法,是以我的《青霄正阳诀》护住她的心脉,再以水磨工夫,引导药力归于其身。此法,九死一生。”
话音刚落,“噗通”一声,魏沉樾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坚硬的膝骨与地面碰撞发出闷响。
坚硬的膝盖骨与地面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求……师、师尊……”
掌门看着跪在面前的弟子,神情复杂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满是疲惫与决断,“你可知,为师正值冲击‘问鼎境’的关口,此刻若强行耗损本源救她,必会元气大伤,未来三年,修为再难有寸进。”
他一字一句道:“沉樾,为一个入门不足一月的新弟子,搭上为师的道途,和你未来的依仗,甚至整个宗门的未来,值得吗?”
不知不觉间,姜茶竟对魏沉樾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,不知是好是坏。
魏沉樾没有抬头,只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嘶哑:“弟、弟子……承......承担、担。”
掌门沉默了许久,最终长长叹了口气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年。
“她是你带回来的,将来宗门也要交到你手上。罢了……为师就赌一次。”
他既是青霄剑派的掌门,也是魏沉樾的师尊。
宗门他要护,弟子他也要护。
但,必须也要让魏沉樾明白,宗门亦是其的重担!
“你记住,你欠下的,不只是为师的道途,还有整个青霄剑派的未来!”
“至于你今日闯殿之罪,事后,自己去锁龙渊领罚!”
魏沉樾猛然抬头,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,重重道:“是!”
掌门不再多言,走到寒玉床前,双手结印,雄浑浩瀚的纯阳灵力化作金色光罩将姜茶笼罩。
金光刚一出现,姜茶身体的**便有所缓解。
但她体内那股紫色药力,却如遇到天敌般疯狂暴虐起来,凝聚成一道道紫色狂龙,冲击着金色束缚。
“唔!”掌门脸色骤然一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没想到药力竟如此恐怖。
“沉樾!”掌门沉声喝道,“守在外面,为我护法!记住,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!否则,你我,还有她,都将神魂俱灭!”
“是!”
魏沉樾点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金光包裹的姜茶,转身大步走到静室门口。
他盘膝而坐,将长剑横于膝上。
闭上双眼的刹那,冰冷的剑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,将静室大门牢牢封锁。
擅入者,死!
静室内。
掌门深吸一口气,将布满金色灵力的手掌,缓缓按在姜茶的丹田之上。
磅礴浩瀚的真元,演化为涓涓细流,缓慢探入那片早已化作战场的废墟。
金色与紫色,两种截然不同却一样霸道的力量,在姜茶体内交锋。
而她的性命,就悬于这场交锋的毫厘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