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精心打理过的花束,散发的香味飘入鼻腔,他这才惊觉,桌上摆放着四五本书册,一本是《奇人异事见闻》,剩下几本,全与修炼相关。
昏睡中的姜茶眉头紧锁,似乎在做噩梦。
他转回视线,伸出手,指尖停在离她眉心一寸之处,终究还是收了回来。
师尊如父,宗门他会守好。
榻上这个人……已是他道心上的一道不可磨灭的刻痕。
……
姜茶醒来时,已是第二天早上。
她一睁眼,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,酸痛无比,但丹田里灵力磅礴。
筑基大圆满!
她猛地坐起身,内视己身,惊喜地发现经脉比之前坚韧了不少。
【我靠!我又升级了?还是连升两级!照这个速度,飞升指日可待啊!】
狂喜过后,她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魏沉樾就坐在不远处,闭目调息,气息平稳。
察觉到她的动静,他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。
姜茶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想起了昏迷前失控的场面。
“大、大师兄,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道歉?感谢?好像都不足以表达。
“......无、无事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清冷,却让她莫名地安下心来。
【算了,大恩不言谢,以后继续给你当牛做马。】
姜茶麻利地跳下床,活动了一下筋骨,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。
看到天色,她心里咯噔一下:“糟了,我睡了多久!下山历练错过了?!”
“......缓,师尊.......闭、闭关、关。”
姜茶从他精简的话语中明白了大概。
她拍着胸脯,还好没错过。
不过话说,掌门好强,希望他顺利晋级,这样才能一直当靠山,给魏沉樾减轻负担。
取过桌上的长剑,姜茶迈步走到剑坪上。
她对力量的掌控力还是差得离谱,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挥舞着千斤巨锤,不是砸了自己的脚,就是差点把房子给拆了。
她干脆放弃了花里胡哨的术法,专心致志地练起了《基础剑法》。
一招一式,一遍又一遍。
汗水浸透了衣衫,手臂酸痛到抬不起来,她就用另一只手托着,继续挥剑。
魏沉樾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与她对练,只是偶尔会在她陷入瓶颈时,从静室中走出,为她演示一遍。
没有一句话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......
苏琳琅自那日“夫妻肺片”事件后,就再也没来过凌霄峰。
她将自己关在丹房里,没日没夜地炼丹,似乎想用丹炉的火焰,将心中的那点不甘与酸涩,全都烧成灰烬。
几天后,丹炉中,一枚灵光流转的上品固元丹炼成了。
只要损耗本源,便需要这枚丹药。
她吐出一口气,换上月白长裙,御剑飞向那座让她心绪不宁的山峰。
穿过云雾,落在凌霄峰顶时,她却愣在了原地。
清晨的阳光,柔和地洒在剑坪之上。
魏沉樾站在姜茶身后,一手虚虚环着她的腰以固定身形,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低着头,清冷的嗓音在她耳边耐心讲解发力窍门。
姜茶仰着头,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柔和,全神贯注地听着。
一阵山风吹过,两人衣袂发丝交织在一起。
画面和谐又美好,却像一根针,狠狠刺痛了苏琳琅的眼睛。
她脚步顿住,捏着玉瓶的手指泛白,想立刻转身离去。
姜茶眼尖,第一时间发现了她。
“师姐!”
姜茶像是被电了一下,猛地从魏沉樾“怀抱”里挣脱,触电般地抽回手,瞬间拉开了三步远的距离,站得笔直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