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送符!”赵征的剑气打空,气得一掌拍碎了旁边半人高的巨石。
这时,一名弟子脸色煞白地御剑飞来:“长老!地牢遇袭!警报符亮了!”
“什么?!”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,脸色大变:“调虎离山!”
也顾不上乱葬岗的尸体了,御剑冲天而起,直奔地牢。
而此时的姜茶,已站在地牢门口。
地牢入口本该有的守卫弟子不见踪影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心中咯噔一下,她一个箭步冲了进去。
地牢深处,一片狼藉。
牢房内,周通的尸体倒在地上,七窍流血,灰白的双眼圆瞪着。
看守他的两名执法堂弟子倒在血泊中,脖颈被利剑划开。
姜茶记得他们,两个很年轻的弟子,昨天她离开时,其中一个还红着脸跟她请教过剑法问题。
血尚温,凶手刚走!
姜茶瞳孔猛然一缩,怒火直冲头顶。
她辛辛苦苦撬开的口子,就这么被人用两条鲜活的人命掐灭了!
地牢尽头的阴影里,一道黑影正贴着墙壁,如鬼魅般向外掠去!
“站住!”
姜茶怒喝一声,灰色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。
黑影没料到有人反应如此之快,回身便是一掌拍来,金丹期的威压像是抽干了周遭的空气,几乎让石壁都为之战栗。
“混蛋!”
姜茶不闪不避,同样一掌迎上。
“轰!”
双掌相交,气浪爆开,震得整个地牢嗡嗡作响。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手臂袭来,姜茶的臂骨发出“咯吱”声。
就在经脉即将被震断的刹那,她贴身穿着的软甲银光大盛,如水波般**漾开,将九成掌力消解于无形。
即便如此,剩下的一成力道仍然让她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。
银光随之黯淡,姜茶立刻察觉到,大师兄在软甲上附加的术法灵韵已经耗尽,这件地阶法衣,现在只剩下材质本身的防御力了。
机会只有一次,必须速战速决!
黑衣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诧,一个筑基期,竟能硬接他含怒一掌而未死!
他不再留手,手腕一翻,闪着阴冷寒芒的长剑滑出,毒蛇般朝着姜茶心口刺去。
剑锋又快又狠。
姜茶眉心紧蹙,眼神一沉。
混沌灵力倾斜而出,缠上对方手腕,那微带腐蚀性的力量让黑衣人动作猛地一滞,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,握着长剑的手不由一抖。
就是现在!
长剑已偏离心口,转而刺向肩膀,姜茶竟不顾自身安危,以搏命的姿态欺身而上,另一只手五指成爪,汇聚全身灵力,扣向对方面门!
噗嗤!
剑锋入肉,鲜血飞溅。
但她的手,也死死按在了黑衣人的额头上,狂暴的冲击力带着两人一起狠狠撞上后方的石壁!
“疯子!”黑衣人怒骂,想抽身后退,却为时已晚。
灰黑色的混沌灵力涌入他的识海,他头颅剧痛,眼前一黑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呵!”黑衣人勉强睁开一只眼,视线模糊,嘴角嘲弄地扯起。
硬骨头是吧!
那行,去陪那两个被你杀掉的弟子吧......
姜茶面无表情,五指发力,在一声沉闷的骨裂声中,将他的脑袋按碎在墙壁里。
他脑袋周围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,漫天灰尘中,黑衣人狂吐鲜血,不甘地闭上了眼睛。
姜茶身体晃了晃,另一只手扶住墙壁。
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赵征正好在这时赶到,看到眼前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。
姜茶......竟然一己之力杀了一名金丹期修士!
这是何等恐怖的爆发力!
“姜使者,你没事吧?”赵征紧张地询问。
姜茶松开手,任那具尸体软软滑落,摇了摇头。
她垂着头,面色隐在暗中,让人看不清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