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沉樾抿了抿薄唇,眉头微蹙。
下一刻,他默默地抬起手,掌心向上,取出一个通体朱红,散发着诱人果香的灵果。
果皮上流转着淡淡的霞光,一看便知是蕴含精纯灵气的珍品。
他一言不发,将手往前递了递,动作略显僵硬。
姜茶刚让剑卫们站起来,眼前冷不防多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。
她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魏沉樾。
他神情清冷,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映着她有些错愕的脸。
【……这是打赢了给的糖?还是安慰奖?】
姜茶哭笑不得。
她刚准备伸手接过。
“咻——!”
一道金色流光悬停在两人面前,是掌门专属的传音符。
金光散去,掌门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响起。
“沉樾,姜茶,晚间来青霄殿议事。”
话音落下,传音符“噗”的一声,化为点点金光消散。
晚间议事?
【卧槽!刚收服完特种部队,还没来得及开庆功宴,大老板就搞突然袭击?这是要秋后算账,还是有新的任务要压下来了?】
姜茶刚放下的心,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她身旁的魏沉樾,整个人的气息也骤然一变。
姜茶赶紧对着三百剑卫说道: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林虎,你带人清点营地,统计所需物资,列出清单,明日一早交给我。”
“是!掌令使!”
林虎干脆利落地应下。
姜茶拉了拉魏沉樾的衣袖,两人转身,朝凌霄峰走去。
山道上,气氛压抑。
姜茶几次想开口讲个笑话,缓和一下气氛,可一看到魏沉樾那副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的悲壮模样,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算了,对一个重度社恐患者来说,讲笑话可能等于在他伤口上撒盐。
等下做好“嘴替”工作便好。
夜幕降临,青霄剑派陷入沉寂之中,只有巡山弟子的剑光,偶尔划破夜空。
耳房内,姜茶整理好衣袍,确认仪容一丝不苟。
她推门而出。
魏沉樾早已站在剑坪上,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衣,长发如墨,静静地等着她。
除了耳尖那一抹淡淡的绯红,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外,他又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。
两人并肩出门,御剑而起,化作两道流光,飞向山巅灯火通明的青霄殿。
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,凌霄峰下,一处幽暗树影里,一只翅膀带着诡异花纹的灵蝶,悄无声息地振了振翅,变成无数细碎光点,融入黑暗。
青霄殿后殿,静室。
陈设简单,仅一蒲团,一矮几。
一炉檀香,青烟笔直。
掌门盘膝闭目,气息渊深。
姜茶跟在魏沉樾身后,踏入静室。
两人站定,躬身行礼。
掌门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落在姜茶身上,平淡无波。
“演武场的事,我已尽知。”
“以筑基大圆满之身,不费一兵一卒,收服三百剑卫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错。”
姜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【这是夸我呢?还是骂我投机取巧?】
她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摆出恭顺的姿态,嘴上谦虚道:“弟子侥幸,全赖大师兄神威震慑,不敢居功。”
这锅,得先甩给旁边的大靠山。
掌门没理会她的谦辞,目光转向魏沉樾,神情陡然凝重。
“沉樾,上次魔物攻山,护山大阵虽被长老们强行修复,但核心阵眼已现裂痕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魏沉樾闻言,身形一震,眼眸中寒光闪过。
护山大阵是宗门最后的屏障,一旦被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
掌门抬手,矮几上凭空多了一份兽皮古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