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示警,便觉一阵天旋地转,神识如坠泥沼,眼皮重如千斤,一头从树上栽了下去。
院中角落,负责另外几个方向守卫的刘莽三人,也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。
迷魂香!
数道黑影如鬼魅般,从院墙外翻入。
为首两人,正是李昊和他身边那位身形高瘦、手背带疤的外事堂执事。
那个执事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,看不清面貌。
“哼,一群废物。”李昊看着地上昏睡的陈平四人,不屑地踢了一脚。
黑袍人的目光却阴冷如蛇,死死盯着主屋的方向。
“魏沉樾就在里面。”他沙哑地开口,“苏琳琅那队人已经去了城西,这是最好的机会。公子说了,废掉他,或者……杀了他。”
李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残忍。
“执事放心,我李家的缚魂锁,专克神识。一旦被锁住,元婴期也得任我宰割!”
他一挥手,身后四名李家死士散开,手中各持一面黑色小旗,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势,将主屋团团围住。
阴冷的黑气自旗幡上涌出,化作肉眼可见的雾气渗透进房间。
院内的灵气像是被黑雾污染,变得粘稠又滞涩。
“动手!”李昊狞笑一声。
主屋的门,却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魏沉樾一袭白衣,手持长剑,静静地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?!”李昊脸上的笑容僵住,“我李家的九转迷魂’,连金丹大圆满都能迷倒半刻,你怎么会……”
回应他的,是一道月白色的身影。
姜茶从魏沉樾身后走出,手里还把玩着一只小巧的香炉。
“不好意思啊李公子,”她笑嘻嘻地说道,“你这香,味道不错,就是后劲差了点。我闻着挺安神的,正好拿来点着睡了。”
她身后的房间里,被迷晕的陈平四人,不知何时已被挪了进去,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。
一切都是陷阱!
李昊和黑袍人脸色剧变。
“撤!”黑袍人当机立断,转身就想走。
可他刚一转身,便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苏琳琅手持秋水长剑,带着三名师妹,早已出现在城墙上,冰冷的剑气封锁了所有退路。
“各位这么急着走,是去哪儿啊?”苏琳琅声音冰冷。
“杀出去!”黑袍人厉喝一声,身上魔气轰然爆发,身形暴涨,一只手化作狰狞的黑色鬼爪,直取魏沉樾!
李昊也反应过来,催动四名死士,挥动缚魂锁,四道漆黑的锁链如毒蛇般破空而出,带着禁锢神魂的诡异力量,从四个方向射向魏沉樾。
魏沉双眼微眯,抬起左手,并指如剑,在身前凌空轻点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剑鸣。
四道无形的剑意自他指尖迸发,分别点在了四条锁链最核心的符文节点上。
四条来势汹汹的缚魂锁,在半空中猛地一滞,其上流转的黑光瞬间逆乱。
下一刻,它们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哀鸣着倒卷而回!
“啊!”
惨叫声中,李昊和四名死士被自己的法宝捆了个结结实实,法宝反噬,口喷鲜血,摔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与此同时,黑袍人那布满魔气的鬼爪已近在咫尺。
魏沉樾身影未动,右手握着的剑鞘微微上抬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交鸣声。
剑鞘格挡在鬼爪的腕部,万千魔气竟不能寸进。
一股冰寒剑意顺着接触点倒灌而入,钱林只觉整条手臂的经脉陡然被冻结。
他心胆俱裂,强忍剧痛转身欲逃。
一只手却云淡风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魏沉樾站在他身后。
黑袍人全身的魔气,像是被一座雪山镇压,再也无法调动分毫。
他僵硬地回头,对上那双平静无波,却像是能洞穿神魂的凤眸。
“你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魏沉樾手指微动,几道灵力打入黑袍人体内,封住了他所有经脉和丹田。
黑袍人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从头到尾,不过五息。看似轻描淡写,却处处透着对力量绝对的掌控。
姜茶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关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