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他遇到了姜茶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内行。
“你……你这恶毒的贱人!”王振远瘫在地上,又惊又怒,一口毒血喷出,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。他修为虽然未废,但经脉已然重创,战力十不存一。
“过奖过奖。”姜茶冲他拱了拱手。
她正欲上前,彻底解决这个麻烦,脚步却猛地一顿。
数十道杀意,自血枫林的四面八方,同时涌现。
“咻!咻!咻!”
一道道黑色的身影,蓦然出现在周围一株株古枫的枝干上。
他们统一穿着黑色劲装,脸上戴着遮蔽容貌的恶鬼面具,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淬毒弯刀。
气息沉凝,步伐统一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陈平看清他们腰间悬挂的令牌,脸色一怔。
“是李家以秘药喂养百年,专司暗杀的影卫!
……
同一时间,临河城,李府。
书房内,名贵的钧窑瓷器碎了一地。
李家家主李文渊,那张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脸,此刻铁青一片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指着身前一个同样笼罩在黑袍中的男人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咆哮着,“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现在昊儿被抓了!被抓了!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背后那人没完!”
黑袍人站在原地,身形没有丝毫晃动,声音沙哑平静。
“家主息怒。我们也没料到,苏琳琅竟会中途折返,更没料到,魏沉樾身边那个杂役,如此狡猾。”
“我不管!”李文渊一脚踹翻身旁的紫檀木椅,“我只知道我儿子在他们手上!他们去了血枫林,对不对?王振远那个老东西也在那儿!让他动手!不,他一个人不够!”
李文渊猩红着双眼,冲到书桌前,拿起一方刻着猛虎图样的黑色印章,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传我将令!命影卫即刻出动!封锁血枫林!”他嘶吼着,像是输光了一切的赌徒,“告诉他们,不用管什么方法,给我把魏沉樾和那个小贱人,碎尸万段!”
“家主,您想清楚。”黑袍人语气第一次有了变化,“动用影卫,等于彻底和青霄剑派撕破脸,再无回旋余地。”
“脸面?”李文渊惨笑一声,“我儿子都快没了,还要什么脸面!”
他死死盯着黑袍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们最好祈祷昊儿没事。否则,我李文渊就是拼了这千年基业,也要把你,把刘奎,把你们所有人,都拖下地狱!”
黑袍下的那双眼睛闪烁了一下。
数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,从书房的各个角落无声滑出,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。
黑袍人缓缓转身,看向血枫林的方向,兜帽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诡异弧度。
……
血枫林,一派肃杀之气。
数十名李家影卫,将这片小小的战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影卫队长,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王振远,又落在被护在中心的姜茶身上,最后,停留在手持长剑的魏沉樾身上。
“魏公子,我家主有令。”影卫队长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,“交出少主,自废修为。可留你等一个全尸。”
姜茶乐了。
“口气不小。你们家主是不是忘了,他儿子现在可是在我们手上?”
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
“威胁?你是指那个叫苏琳琅的女弟子?”他眼中满是嘲弄,“你以为,我们只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吗?她带着的那个人质,恐怕已经变成催命的阎王了。”
姜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。
魏沉樾握着剑的手,青筋微露。
影卫队长抬起手,弯刀在月下划过一道诡异弧线。
“动手,”他下令,“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