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之上，再无归途的温软，只剩一片沉寂。
五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布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陈平抱着两个用衣物紧紧包裹的骨灰坛，那是王赫和孙明越最后的遗骸。
他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握着剑柄青筋毕露的手，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与仇恨。
李卫脸色铁青，他身旁那名幸存的执法堂弟子，神情恍惚，显然还未从血公子的威压和同门的惨死中缓过神。
姜茶御剑飞在魏沉樾身侧，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。
定风珠是假的，但人是真的死了。
王赫、孙明越……她甚至还不太记得清他们平日的模样，只记得一个憨厚爱笑，一个沉默寡言。
可他们最后，都为了保护自己而死。
【这操蛋的修仙界。】
姜茶心里堵得厉害。
魏沉樾察觉到她身体极细微的颤抖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出声，只是将自己的飞剑又往她那边靠了半分。一丝精纯温和的灵力，顺着几乎相贴的衣袖渡了过来，不动声色地安抚着她激**的气息。
一行人飞至一处灵气交汇的山脉岔口。
李卫停下飞剑，沙哑的声音划破安静。
“沉樾，掌令使，老夫要即刻赶回宗门，将焚天谷和刘长老一事，面呈掌门。”他看着两人，神情凝重，“刘奎此人阴险狡诈，你们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陈平也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，双眼布满血丝，看向姜茶。
“师妹，大师兄……”他低声说道，“我……我也得回去了。他们的骨灰，我要亲手带回英灵殿。”
他的肩膀在颤抖，这个总跟在她身后，憨厚可靠的汉子，在短短几日内，经历了太多。
姜茶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飞身上前，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把他们安顿好，然后养好伤。活着，才有资格为他们报仇。”
陈平重重地点了点头，他看了一眼魏沉樾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深深一揖。
“大师兄，师妹，保重！”
李卫带着陈平二人，化作三道剑光，朝着青霄剑派的方向疾驰而去，很快便消失在天际。
原地只剩下姜茶和魏沉樾两人。
风吹过，卷起她的裙摆和他的衣角，在空中轻轻触碰，又迅速分开。
周围的空气，似乎在另外三人离开后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“大师兄。”姜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魏沉樾转头，安静地看着她。那双凤眸里，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。
“我们不回宗门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说得清晰无比。
魏沉樾眼睫微动，看着她，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刘奎跑了，但他没杀李卫。”姜茶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他不是杀不了，而是故意留着李卫这个活口，回去给掌门报信。”
“报什么信？报他刘奎叛逃了？不，他是要告诉所有人，我们还活着，而且，正在回宗门的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