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临近永和村,路就变得越发崎岖,到最后驴车都走不了,两人只能拎着行李腿着走过去的。
恰好昨夜刚下了场雨,地面泥泞湿滑,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,鞋子和裤腿都给沾湿了。
也幸好南方天气相对来说还挺暖和,让许薇和许从文避免了感冒的危险。
赶在下午两点前,两人总算来到了永和村。
这一路上拎着行李,可算累得不行。
许从文原本就不怎么强壮,现在饥一顿饱一顿的,体格子更加瘦弱,累得已经喘不过气了,忍不住吐槽道:“妈,你当初可真厉害,竟然有勇气嫁到这里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许薇不解发问。
许从文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道:“这么偏僻的地方当年打仗都波及不到吧?所以我说你厉害啊,这都能让你给找到了。”
许薇:“……”
这是在嘲讽她吧?
她当初被许老太吸血吸的,就想着能离家有多远,就离家有多远,于是果断选了个最远最偏僻的地方下乡。
谁能想到,等来了才发现偏到这份上呢?
村口。
还不到上工的时候,不少村民都围坐在树底下歇息消食,正好看到许薇母子俩提着大包小包地进村。
村民们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:“这谁啊?不认得。”
“瞧着是副生面孔。”
“会不会是来下乡的知青?可是大队长不是说,往后不会再有知青下乡了嘛。”
“哎!这、这不是那谁吗!”突然间,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拍着大腿道:“林树根家的儿媳妇!”
年纪较小的小媳妇儿问道:“婶子,你记错了吧?林树根家不就是老两口吗,哪来的儿子和儿媳妇?”
“嗐!你刚嫁到我们村没几年不知道,林树根家的儿子死了都小二十年了,他一死他那媳妇儿也就离开了,怎么今天突然就回来?”
“那她带着那小孩就是她儿子喽。”
“今天清明节……难不成林家儿媳是来给她男人上坟的?可是上坟也不应该带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来吧,这不是会把他男人给气诈尸嘛!”
众人都被许薇的突然造访打了个措手不及,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搭腔好,还是假装没看到母子俩好。
好在,大队长听到有外人进村里的消息,急匆匆地跑过来,“这位同志你是……?”
大队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,人瞧着黑,却是精瘦那一挂,眼睛也大,看着挺精神的。
“你是村里新上任的大队长吧?之前的刑大队长认识我。”许薇好脾气地冲他笑笑。
大队长道:“上一任大队长是我爹,我叫刑国祥,你来我们村做什么?”
许薇把证明信拿给刑国祥看,“这是厂里给我开的证明信,我来给我丈夫上坟。”
“你叫许薇?你丈夫叫林民生?”
刑国祥看着盖了公章的证明信,确认了许薇的身份,就把证明信还给了许薇,“行,没问题,你打算留下来几天?这几天住哪儿?”
“就留下来两天,给我丈夫上完坟就走,住的话……”
许薇突然记起有件重要事,忙问道:“对了,林家老两口还人世吗?”
刑国祥点头,“还在,他们老两口身体还算硬朗,就住在老宅,你还记得路不?不记得我领你去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记得路,就不麻烦大队长了。”
“行,在大队这两天有事就找我。”
许薇跟刑国祥道别,领着许从文往村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