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东超把餐桌收拾干净,铺上打牌用的布垫。身后的厨房里,焦月琴在洗水果,红提串串饱满,冬枣颗颗滚圆。
客厅里,范小北坐在沙发上,聚精会神地看动画片。今天是星期五,他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。
一刻钟后,许瓴两姐妹来了,许萍拎了一袋金桔,放在餐桌上,一面打招呼:“月琴姐,范大哥好!”
“来了就来了,还拿东西,见外了。”范东超客气地说。
“不能干打牌呀?”许萍笑说。
“哪能呀,你看,我这水果都洗好了,就等你们姐妹俩了。”焦月琴把洗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,又拿来四把小叉子,放在盘子边。
“打掼蛋?”范东超征询大家意见。
“当然!”许瓴接口,“我这老妹儿刚学会,让她练习练习,也开动开动脑筋。”
许萍笑笑,知她者,二姐也。
“何大哥怎么没来?”焦月琴问。
“他有应酬,还没回来呢!”许瓴回答。
说话间,四人落座,范东超把纸牌反复洗了几遍,然后大家抓牌、理牌。
工作上,焦月琴是锡市培训学院的院长,负责各方面的统筹、管理;许瓴是副院长,主管招生,两人各有所长,协调发挥,把培训学院搞得风声水起,可称得上最佳拍档。
私下里,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。又住在一个小区,平时走动颇密。只要有时间,两家人就会聚在一起打牌、吃饭、聊天。
“阿姨呢?”许萍理着牌随口问。
“在房间看电视呢!”范东超说完又提高声音喊:“妈!许瓴和许萍来了。”
吕阿姨开门出来,和许瓴两姐妹打过招呼就在儿子身边坐下,还时不时提醒儿子,一旁的许瓴看了眼焦月琴,笑着说,“阿姨也学会打牌了?”
“我儿子觉得我在家没事,就让我在家练习摆牌,没事的时候我就和小区的姐妹练着打打,学会那么一点点。”吕阿姨一口浓重的东北话音。
“要不阿姨您来?”
许瓴站起来要把手里的牌让给阿姨,阿姨还没说话,范东超则说:“许瓴你来,我妈看着就行,她现在还在学习阶段。”
“你们来,你们来,我学习学习。”吕阿姨把许瓴按在椅子上。
许瓴又看一眼焦月琴,后者的脸像被浆糊给糊住了,一丁点儿表情也没有,许瓴知道焦月琴向来不喜欢自己的婆婆,自从小北那件事后就更讨厌了,用焦月琴自己的话来说:“听到婆婆的声音她脑仁就疼!”
范东超先出牌,其他人跟着依次出牌。
“许瓴,许萍,来吃水果。”焦月琴招呼着。
“月琴姐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许萍说完拿起叉子吃起水果,“冬枣不错,又脆又甜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,多着呢!”焦月琴看向许瓴,“许瓴,冬枣我买得多,也不错,回去的时候给何大哥拿一盒。”
“连吃带拿,多不好意思呀!”
“跟我还这么客气。”焦月琴突然想起来,关心地问:“对了,今天许萍相亲怎么样呀?”
“还行吧!”许萍漫不经心地回答,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打牌上。
“不是月琴姐说你,差不多就行了,当心挑来挑去挑花眼,你是文艺青年,捡麦穗的故事你不会不知道吧?别总以为好的在后面,再说你真的不小了,赶紧嫁人生孩子,越往后生孩子都成问题。”
许萍说:“月琴姐,说实话我真是没挑,只是觉得合不合适,我也知道自己年龄不小了,正是在这关键时候就更要小心,把眼睛睁大,俗话说的好: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。不然我这性格不得后悔死呀!”
“许萍这话说得倒没错。”吕阿姨插了一句。
焦月琴翻婆婆一个白眼,不再说话。许瓴看在眼里,赶忙打圆场:
“阿姨,月琴,你们说得都对,怪只怪我这老妹儿眼界儿高,不肯将就。你们不知道,我父母一个劲儿催我,许萍呢,不急不慌,真让人发愁!”
范东超“嘿嘿”笑两下:“皇帝不急太监急。”
这边放萍呢,甩出手中的大同花顺,得了头游,乐得自己鼓了两下掌,对许瓴说:“二姐,老妹这牌打得还行吧?”
“行,有进步。”
许萍得了头游,许瓴的牌太差,成了末游。连范东超都忍不住称赞:“行啊,许萍!”
许萍“呵呵”笑笑,边洗牌边说:“也不是,主要是牌好。”
许瓴手机响了,她起身到一边接电话,一听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,许萍叹了口气:“我二姐真敬业。白天工作时间也就算了,晚上回来每天都是电话不断。”
“你姐可是我们学院的顶梁柱。”焦月琴竖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