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兰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半。
等待她的,是一如继往的冷清。
三室两厅的家,布置得整洁温馨:窗帘、桌布、沙发的底色均以淡粉色为主,上面印着或蓝或紫的小碎花。电视柜旁的花架上,摆了几盆君子兰和一盆吊兰,吊兰长势旺盛,垂下一米多长,又冒出一小族一小族的嫩芽,给清冷的房间带来些许生机。
她洗了个热水澡,然后裹着白色睡袍躺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许瓴的话不断在耳边回**: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,而错过了今冬。写的不正是自己吗?她自嘲地苦笑一下,一滴泪消然滑落……
而这边许瓴家里,秦如兰走后,许萍把餐桌收拾好,像往常一样把二姐的中药放在火上热一下本来是晚饭后喝的,一打牌竟给忘了。
何书达打开电视,看他平时爱看的新闻节目。
许瓴边收拾茶几边说:“我今天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?”
“非常好!”看样子何书达非常满意,“尤其仓央嘉措的诗句,太恰如其分了!看得出,说到秦老师心里了,无缝对接,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!”
听到夸奖,许瓴开心地笑了:“但愿对她有帮助。我们培训学院的学员大多都是企业家、老板,虽然也有未婚和离婚的,但不知根知底,怎敢轻易给秦老师介绍?我倒是想,可万一这好心办了坏事,对大家都不好。你的好心我能明白,但你也要体谅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现在的人都很现实,男的找不到老婆的大有人在,女的嫁不去的比比皆是,各人头上一片天,听天由命吧!”
许萍把热好的中药递给二姐:“趁热喝药吧,二姐。总是为别人揍操心,也要为自己想想。”
“所以说老姐我容易嘛?还不体谅你老姐我!”许瓴皱起眉,“闻着都苦!”
“苦才是良药嘛!”
许瓴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完,许萍把碗洗了,这才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,一边大声问:“姐夫,家里的网线还没好吗?”
“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。”
小区改光纤,已经有一阵子不能上网了。
许萍无奈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今天老爸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何书达突然说。
“说什么了?又是催我们吗?”
“不是,关于过年的事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们想来咱们这里过年。”
“没问题。楼下房间正好空着,他们来了就住楼下,也方便。”
“这样的话你们姐妹俩就回不成老家了。”
“等许萍放暑假再回也行。好不好,许萍?”
“怎么着都行。”许萍回答。
“他们说什么时候来了吗?我也好做准备。”
“估计下个月。明天我再打电话问问。”
第二天,许瓴刚到办公室,就接到焦月琴的电话,她上午不到办公室,开会时间延迟到下午,她要去火车站接范小北的爷爷。挂上电话,许瓴又给何书达打电话,何书达正在楼下发动汽车,许瓴让他晚上早点回家,并让他在吉庆楼订一个晚上的包间,给范老爷子接风。通知许萍的时候,许萍刚好早读下课,正往办公室走去。
“我知道了,下了班我马上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