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许瓴一家分开后,范东超开车载着一家人直接回了家。
一路上,焦月琴都冷着脸,一言不发。范东超心里清楚,今天父亲的言行让她很生气,当然自己对父亲也有些不满。他不知道回到家后还会发生什么,心里异常忧虑!他多么希望老婆能宽容一切,尤其是他的父母!
突然他灵光一闪,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,一回到家,他就把父亲叫到房间,婉转地说:爸,有件事,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“啥事,说吧!”范老爷子倒是爽快,他没看出儿子的焦虑。
范东超犹豫一下,说:“爸,那我就直说了,月琴这段时间工作压力特别大,情绪呢,波动也很大,爸你的性子又直,一定会看不惯,万一发生些问题,你说我是向着你呢?还是不向着你呢?”
范老爷子皱了下眉:“超呀,不是我这个老爸不给你面子,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。既然你先提了出来,我也不妨直说了,月琴刚嫁过来那两年,态度还说的过去,这些年,可越来越不像话!不是爸夸大,这是爸的直观感受。刚才在饭桌上我也含纱身射影地说了一些话,就是试探你们,结果让爸很失望!看得出来我的那些话让你们心里很不舒服。”
“爸,刚才你那些话确实很不妥,让我和月琴很没面子!要知道人家许瓴和何大哥都是好意,可你呢,净说些扫兴的话,谁高兴呢!还有,人家许萍只是解释了晚来的原因,咱们听了就听了,你还节外生枝,反正今天你什么都不对劲!”
“是,我今天是故意的,那不是因为你爸我心里有气吗?”
“爸!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可事情已经过去了,你怎么还念念不忘呢?打电话也说,来这里还说,让我怎么说你好呢?”
“东超,上次接小北那件事,纵然你妈有错,你老婆也不能把你妈训成那样!谁是婆婆,谁是媳妇,还有没有大小,懂不懂规距了?太不像话了!越来越过分!”
“爸,不管谁对谁错,事情都过去了,咱不提了,行不?”
“瞧你那怂样!”
“爸!”
“爸什么爸,你要是还认我是你爸,从明天开始,家务活什么的,你妈都不做了,让你老婆做,她也该尽一个媳妇的本分了。我就不信,还治不了她!”
“爸,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?”范东超提高声音,“月琴不是工作忙吗?妈在家没事,她想做就做,不想做谁也没让她做呀?月琴只让她负责接一下小北,当初妈也是愿意的,不让她去她还不高兴,可妈不小心还犯了错。爸,你不是不知道,现在不比以前,孩子失踪的事举不胜举,我同事孩子前两年就失踪了,到现在都没找到。活生生的例子,难道我们不该吸取吗?针不扎在谁身上谁不知道疼!我们就小北一个孩子,能犯那样的错吗?所以,我能理解月琴的心情,你们不但不理解她,还说什么‘一个巴掌拍不响,要是小孩子不乱跑,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’这样的话!爸,这话你都说得出来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我也真是醉了!”
“那你教教我应该怎么说?”范老爷子被儿子的一番话气得耿着脖子大声反驳。
“你看,儿子我说得这么清楚你还……算了,我啥也不说了,你爱咋咋地!”
范东超一气之下转身出了房间。他看到月琴坐在沙发上看书,一旁是正在玩玩具的小北。他气呼呼地对小北吼:“都几点了,还不去睡觉!”
突然这么一吼,吓到了范小北,范小北委屈地哭了。焦月琴心里本来就火,这一吼犹如导火索,她把书扔在一边,大声说:“你神经病呀,又吼!拿孩子出气算什么男人!有本事朝我来!”
“是,我不是男人,我什么都不是,行了吧?”范东超说完怒气冲冲地上楼去了。
眼泪汪汪的范小北无助地看着妈妈,焦月琴收起怒气,微笑地望着宝贝儿子,柔声说:“没事儿了。”
“妈妈,爸爸好凶,我不喜欢凶爸爸。”小北哽咽着。
“别害怕,有妈妈在。”焦月琴把儿子搂入怀中。
正在卫生间洗衣服的吕阿姨听到小北的哭声急忙出来,心疼地连声地安慰:“别哭,小北,别哭,别哭……”
见婆婆出来,焦月琴推开小北:“小北,你先上楼睡觉,妈妈跟爷爷奶奶说些事。”
懂事的范小北擦着眼泪向楼上走去。
看着小北上了楼,吕阿姨把目光转向儿媳妇,责备似的说:“月琴呀,你爸刚来,你这是干什么呀?”
焦月琴强忍怒火,缓慢地说:“妈,你去把爸叫出来,我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吕阿姨一看苗头不对,忙说:“时间不早了,让你爸早点休息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。”
而在房间早已忍不住的范老爷子这时走出来,耿着脖子,大声说:“不用你妈叫,说吧,什么事?”
“唉呀,明天再说不行吗?回去!”吕阿姨想把老伴推回房间,范老爷子一把甩开吕阿姨的手,“你拦着干什么?瞧你那胆儿,跟你那软骨头的儿子一模一样!你起开!我早就对她不满了,有话早说早了,有什么害怕的?”
他说完大模大样地在沙发上坐下,嘴撇得像个“八”字。
焦月琴瞟公公一眼:“爸,刚才你说什么?我要是没听错的的话,你说早就对我不满了,是不是?你告诉我,我没听错吧?”
“没错,我是这么说了。”
“很好,那我想请问你,你对我有什么不满?我洗耳恭听!”
“有什么不满?哼,什么都不满!”
吕阿姨一听急了:“老头子,能不能不说了?”
“你闭嘴!”范老爷子狠狠瞪吕阿姨,“去把你那没用的儿子叫下来,开家庭会议!”
“你还不嫌事大?要去你去,我不去!”吕阿姨转身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