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杨抬起头,就看到了许萍。
许萍朝他叹息:“看样子,相亲以失败而告终。”
胡杨白白净净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子红到耳根。
许萍却笑了,好心安慰:“这很正常,没什么大不了的,想开些,天涯何处无芳草?”
然而许萍越说,胡杨越难堪,气呼呼地走了。
看着胡杨的背影,许萍不乐了,静下来后,她觉得自己刚才善意的行为似乎更加伤害了他,她有些懊悔,想道歉,却为时已晚。算了,误会就误会吧。她相亲很多次不照样也没成功吗?你看上我,我没有看上你,这不很正常嘛,至于这样吗?真是!开解完自己,她想接着写,大脑却一片空白。算了,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
收拾好东西,她来到旁边的商场。周末,商场里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她慢慢走着,东瞧瞧,西看看,路过扶梯的时候,突然看到刚才那位“悲哀男”,在体育用品店里看鞋子,要不要去跟他道歉?既然遇上了,就去吧,刚走两步她又转过身,心里的小声音告诉她:不要去,万一人家生气揍她可不好了。大家谁也不认识谁,还是算了。但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说:还是去吧,人就在眼前,一句话的事,说完就走,等他反应过来她也走了,自己心里也没负担了。
一番挣扎后,她鼓起勇气走进店里,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:“嗨,真巧呀!又见面了。”
对方一看是她,瞪她一眼,不再理她。
许萍忐忑着心,匆忙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就走了。
心“咚咚”地跳,感觉跟做贼似的。尽管如此,道过歉的许萍心里坦**了许多,走着走着,手机响了,是二姐打来的,她这才想起晚上月琴姐请客吃饭的事。
四点五十,许萍在商场门口和二姐她们会合。
“许萍,你去哪儿了?”许瓴有些不高兴。
“商场旁边的咖啡馆。”许萍回答。
“那里乌烟瘴气的,多不好!”常老师插了一句,“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说,全是二手烟,更不利于健康!许瓴呀,以后还是让你妹妹少去那些地方。时间长了,沾染上不良习气,更不好嫁人了。”
许萍心里那个气呀,甭提了:“饭馆也不好呀,吃的都是地沟油,这地沟油对健康危害可大了,伯母干嘛还来吃呀?”
“我是为你好,你还这副态度,难怪嫁不出去呢!”常老师撇着嘴说。
“常老师,你就不能少说两句?”何老爷子也不高兴了,“许萍又不是三岁小孩,她心里自有分寸,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许瓴看何书达一眼,不说话。
何书达来到母亲身边,挽着她的胳膊,低声说:“妈,我们都知道你是好意,许萍觉得那里更安静,更利于创作,就随她去好了。你操心人家也不领情,何苦来着?”
“唉!”常老师大叹一声,“你们呀,就是不听老人言,哪天吃亏了就晚了!”
几个人心照不喧地来到饭店包厢,焦月琴一家五口已经到了。
大家客套一番纷纷落座。
坐在下首的许萍看看范老爷子,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弄出事来,祈祷着但愿不会!
焦月琴把菜单转到何老爷子面前:“伯父,伯母,你们来点菜。”
“好,好,”何老爷子应着,把菜单递给身边的常老师,“常老师,还是你来点。”
常老师翻开菜单,一页页仔细看着,并不时询问倒水的服务员这道菜里都有什么,那道菜辣不辣。她牙不好,肠胃也不好,吃不得辣。好在人家服务员有耐心,微笑着一一讲解。
好容易点完了,焦月琴笑着说:“伯母可真细心。”
“我跟你们讲,在外面吃饭不细心还真不行。”常老师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们不吃辣,有一回在广州吃饭,也是看菜单点了菜没问服务员,结果有一道菜上来一尝,那个辣呀别提了,简直要辣死人!不吃吧,又觉得浪费可惜,强忍着吃了一些,回到家肚子就不行了,叽哩咕噜像打仗,一直折腾到半夜。从那以后,只要在外面吃饭,我一定要问清楚。人老了,事情特别多,你们别介意呀!”
“没事,伯母,我们能理解。”焦月琴说。
刚才还是绷着脸的范老爷子突然笑了:“老姐姐,你这不能吃那不能吃,我们东北的大葱蘸酱,你们就更吃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