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注定是难忘的一夜!
许萍盘腿坐在**,回想白天发生的事,让她很是苦恼!之前二姐的刻薄,现在又是伯母的刁难,究其原因就是她没有嫁出去!人心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呀!“人在屋檐下”的辛酸,没有尝过的人何曾体会得到?她重重地叹口气,真是一步差,步步受人欺!
旁边卧室里的许瓴也睡不着。她知道今天许萍受了委屈心里难过一定睡不着,就敲响许萍的房门:“许萍,睡了没?”
许萍本不想应答,转念一想,伯母是伯母,二姐是二姐,退一万步二姐和她是亲姐妹,纵然打断胳膊还连着筋呢!她不情不愿地说:“没呢,有事?”
“我睡不着,你把门打开,咱们聊聊。”
许萍打开门,许瓴进来,两姐妹并排坐着,许瓴突然感概地说:“时间过得真快,一转眼都三十多年了!还记得小时候咱俩睡一张床吗?”
“记得,我不是掉床就是扯被子,害得你经常半夜醒来。”
“为这事我在妈面前没少告你的状。”
“是呀,我没少挨妈批评。”许萍也叹气,“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张独立的床,想怎么睡怎么睡,再也不要挨批评。长大了,这个愿望实现了,可还有烦恼。不是这不如意,就是那不顺心,这人呀,只要活着,就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。”
“你以为一帆风顺就没有烦恼了?人活着就你像过关卡,一道接一道,不是这里有关卡,就是那里有关卡,等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完了,这人呀,也就走到头了。也许这就是大多数人的人生吧!你写文章的人这样的道理应该懂的。”
“懂又有什么用?不还得生气?不是懂了就不生气,身在此山中就感受不到山的冷清了?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许萍又叹气:“单身有单身的烦恼,嫁人有嫁人的烦恼,就像我们两个,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两姐妹四目相对,眼神都有说不出的无奈!
这一夜,陆子涛也备受煎熬!
他送走母亲后开车来到秦如兰家楼下,看着手机里秦如兰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似的拨通:“我在你家楼下,能下来陪我走走吗?”
秦如兰欣然而至。
两人在小区里慢慢走着。
陆子涛脸色凝重,始终沉默着,原本心花怒放的秦如兰陡生忧虑难道伯母不喜欢她?几次她都欲言又止,低着头手不停地搓弄着衣角,惶恐得不要不要的!不觉落在陆子涛身后。陆子涛发现了,转身向她伸出手,秦如兰一惊,喜悦倏又飞上眉梢,内心一下子豁然开朗!
她的手绵软温热,陆子涛紧紧握着,终于开口说话:“我妈很喜欢你。”
“真……的?”秦如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听错了,“你能再说一遍吗?”
陆子涛看到她惊讶的样子不觉笑了:“我说,我妈很喜欢你。”
这次秦如兰听得真真切切,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开心得想抱住他,又担心他会觉得她不矜持,在这关键的时候不能有半点差错,于是她遏制住内心的激动,看着他:“那,你呢?”
陆子涛望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,沉思片刻,说:“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,只是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秦如兰眼底滑过一丝失落,也许他心里还惦念着那个小金子。
“我能理解,”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,“我们需要时间来相互了解。”
“是的,时间,相互了解。”他更紧地握住她的手,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秦如兰点头,吐气如兰: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,更不要让我等太久。”
这一夜,远在上海的姜巧兮,此刻也未能入眠。
床头柜上的相框里,照片上西装革履的陆冠生看上去俊朗英挺。
她在床边不停地来回走着,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乱如麻。她真的没想到她期待已久的好事,竟会以子涛和金子的分离而划上句号!金恣这丫头不仅伤了她的心,更打乱了她的计划,真是人算不如天算!
子涛在她眼里已经很优秀,金恣不愿嫁给这么优秀的子涛,她内心在想些什么?这关键的一点她竟忽略了!真是老了,脑袋不灵光了,望着丈夫的相片,她喃喃自语:
“冠生,为什么要丢下我们母子?一直以来,我和子涛已经很努力了,原以为金恣和子涛结婚,不仅把属于你的那部分财产全部拿回来,以后还能得到金家另一半的产业,也算补偿了金耀昆带给我身心的伤痛,可谁曾想……金恣不愿嫁给子涛,金耀昆能顺利地把集团一半的股份拱手交给子涛吗?他舍得吗?”
一切还是未知数!
虽然金耀昆口口声声说要子涛来掌控集团未来的局面,但谁能保证这中间不出任何意外?还有,哪天金恣带回来一个男朋友,他一高兴,到底谁来继承金冠集团谁又能知道?
越想她越感到迫在眉睫,不能再被动下去,应该主动出击!想到这里,她慢慢握起拳头不能让自己白白受罪!更不能轻易饶恕金耀昆!
这一夜,对于金耀昆来说,也是难眠之夜!
他皱着眉在书房踱步沉思:女儿实在让他失望!他太喜欢子涛了,不仅因为子涛是他心里一直爱着的女人的孩子,而是因为子涛各方面都符合未来集团的接班人!创业难,守业更难!他怎么忍心让他和好兄弟一起打拼的成果在某一天落于外人之手!为了事业,他宁可抛弃爱他的巧兮!
每想及此,他都懊悔不已!可又怎么办?那个时候,刚从孤儿院出来,一无所有,为了生存,为了更好地活着,他不得已而为之!鱼和熊掌不能兼得!为此,巧兮一直对他怀恨在心。尽管他一直对她各种弥补,仍无法取得她的谅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