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恣踏着夜色回到家,迎上来的张姐小声对她说:“小姐,先生说你回来了让你去书房找他。”
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金恣正要走又被张姐拦住:“小姐,先生一回来脸色看上去很不好,你当心点儿,我说句不该说的话,你别总跟你爸爸较劲儿,你哄着他,让他高兴,这样一来先生什么都会听你的。”
对于张姐善意的提醒,金恣报以感激一笑。上楼来到书房,金恣看到父亲没像往常那样练书法,而是背着书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看样子父亲真的心情不佳,她说话得小心些。
金恣进来,小心翼翼地说:“爸爸,你找我?”
金耀昆转过身,紧绷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子涛找你什么重要的事,不能在电话里说,非要亲自跑一趟?”
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……”金恣转着眼珠编理由,她实在想不出好的理由,只好说:“爸爸,能不能让女儿先保密?”
心知肚明的金耀昆笑了:“你不说我也不勉强,只是,不要做出格的事,记住了吗?”
“爸爸,什么事在你看来是出格的呢?”
“比方说,你可以谈恋爱,但没有见双方家长和结婚前,不能和男生发生关系,你懂爸爸的意思吧?”
对于父亲含沙射影的话,金恣心猛然一跳!冥冥中她感觉父亲知道她和费离安的事,既然他知道的话,为什么不跟她摊牌呢?父亲不说,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先说,那样一来她就被动了。
“我懂,爸爸,我不会做出格的事的,您放心好了。”
金耀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也没什么别的事,时间还早,我们去露台聊会儿天,好不好?”
面对父亲近求恳求的目光,金恣不忍心拒绝:“那好吧!”
来到露台,金恣打开壁灯,呈四方形、宽大的露台明亮起来。露台一角摆放着红木桌椅,另一角则悬挂着藤制吊椅,以前那是金恣的最爱,没事的时候坐在里面看书或者小憩。现在它静静地悬挂在那里,犹如失宠的孩子,在静夜中孤独而立。
金恣坐进吊椅,来回**着,整个身体放松下来。金耀昆看着顽皮的女儿,眼里是无尽的疼爱!自己这么大的时候,却是拼了命的挣钱,一心想摆脱穷苦的日子,他用痛苦和努力换来了今天的辉煌,没吃过丁点儿苦的女儿谈何明白这一切来之不易?
收起思绪,他在椅子上坐下:“金子,爸爸看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,都在忙些什么?能告诉爸爸,让爸爸和你一起分享吗?”
“我在忙我认为有意义的事。”金恣回答,“以后再告诉爸爸。”
“又是保密。”
“反正不是在做坏事,爸爸的乖女儿怎会做坏事呢?”
“那就好,别到时让爸爸大吃一惊哦?”
“吃惊爸爸肯定会的,因为爸爸根本想不到我在做什么。”
“小滑头,真是长大了!”金耀昆笑道。小的时候盼着女儿快快长大,现在女儿长大了,又担心这担心那,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!
金恣**的幅度越来越大,架子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。
“现在子涛都有女朋友了,你什么时候把男朋友领回来给爸爸看呀?”金耀昆试探道。
“爸爸的要求太高了。”金恣说,“非富即贵,人品不见得好,女儿过得不幸福,爸爸能高兴得起来吗?人品好的条件又达不到,唉,女儿真是左右为难!”
金耀昆知道女儿这是在跟自己“打太极”,他“呵呵”笑笑:“爸爸之所以高要求,那也是根据咱们家的情况,爸爸总不能毫无原则的让你随便找一个吧?就像天平,失衡总免不了出问题,有时候还会出大问题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可凡事不是也有例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