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万般焦虑中,他等来了晚上。女儿依然踏着夜色回到家中。
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洋溢着浓浓的幸福,金耀昆的心如刀扎般疼痛无比!
“金子!”他叫住准备上楼的女儿,“爸爸有话对你说。”
由于匆忙,金恣没有看到站在窗前的父亲。
“什么事呀,爸爸!”金恣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蹦跳着来到父亲面前。
“张姐,没事了,你去休息吧!”金耀昆支开张姐,然后看着女儿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看你开心的样子,告诉爸爸,今天和谁在一起?都做了些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金恣觉得父亲近来总是问自己,她没有理由可找,于是小心翼翼地说:“和一个朋友在做好事。”
“和一个朋友在做好事?”金耀昆重复着,声音里满是装出来的惊讶,“真的?什么样的朋友?在做什么样的好事?”
“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,至于在做什么,爸爸就不要再问了,反正不是坏事就行了。”
见女儿撒娇,金耀昆也不再多问:“好好好,不问就不问。只是,今天你汪姨到办公室找我,跟我说了件事,我想问你是不是真的?”
“又是汪阿姨!”金恣一脸的厌恶,看来一定没好事了,“什么真的假的?”
“是这样,你汪姨的一个朋友想领养一个孩子,今天就和那个朋友去了一家孤儿院……”
金恣听到“孤儿院”几个字不由紧张起来,金耀昆察觉到,继续往下说:“在孤儿院,你汪姨似乎看到了你,我不知道,她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,金子,你有没有去过孤儿院?”
“我……”金恣不知道父亲是真知道什么了,还是在试探,她想否认,但转念一想,父亲迟早要知道这一切,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,告诉他也无妨,于是她承认:“有的。我在那里做义工。我觉得那些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很可怜,所以就和朋友一起在那里做义工,我觉得这很有意义,爸爸,你不反对吧?”
金耀昆又是勉强一笑,他抚摸着女儿的头,慈爱地说:“你在做好事,而且也觉得很有意义,爸爸怎么会反对?”
金恣放心地笑了:“谢谢爸爸!”
“你应该早点告诉爸爸,这样,爸爸会助你一臂之力的。”
金恣放松了警惕:“我已经得到涛哥哥的帮助了,涛哥哥以我的名义给孤儿院汇了一笔钱,孤儿院用这笔钱对院里的房屋和设施正在进行全面的修缮,那个付院长还请我和离安一起负责墙面图案的设计呢!”
“离安?”金耀昆故作惊讶的,“谁是离安?”
金恣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事已至此,她只好坦白:“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好朋友。他叫费离安。”
“这样啊,既然是好朋友,让爸爸见见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金恣犹豫了,她不知道费离安会不会同意来见父亲。
“正好有朋友送给我一些上等的海参鲍鱼,明天就让你那位朋友来家里作客,一饱口福,怎么样?”金耀昆期待地看着女儿。
“我打电话问问他。”
金耀昆看着女儿去旁边给她那位“好朋友”打电话,他紧张地等待着。很快,金恣高兴地跑过来,抱着父亲的腰说:“爸爸,他答应了!”
“那太好了!”意外使金耀昆高兴的表情有些夸张。看来那小子还不知道他已经知晓了这一切。
女儿高高兴兴上楼去了,金耀昆望着窗外浓浓的夜色想:先礼后兵,能把事情压下去更好,如敬酒不吃非逼着他硬着陆,就别怪他无情!
此时的费离安则坐立不安。金恣突然打电话邀请他去家里作客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把他们的事告诉了她父亲?还是金耀昆对他们的事有所知晓,故意设下的局?
当金恣给他打电话时,他的反应先是一惊,本能地想回绝,但他又想正面会会金耀昆,因为不管金耀昆知不知晓,迟早有一天他们将会正面相对。先见见对方,有所了解也不失一件坏事。
所谓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。
想到这里,他静下心来,思索着明天金耀昆会对他进行各种提问时自己该如何应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