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许萍提着忐忑的心和父母还有二姐、姐夫来到预定的饭店,一身西装打扮的胡杨在门口迎接,许父许母打量着个头虽矮但白白净净的胡杨,满意地直点头,对许萍说:
“这孩子白白净净,不胖也不瘦,而且看他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标准的福相,以后肯定会旺你的。”
“妈,啥时候你会看相了?”许萍嘴上这么说,心里其实挺高兴的。看来母亲对胡杨很满意。
紧张的胡杨一听到这话稍稍放下悬着的心。
许瓴也是第一次见胡杨,除去那仅有的不足,她对胡杨这个未来的“妹夫”也非常认可。
来到包厢,胡父胡母起身相迎,胡父非常热情,盛装打扮的胡母,三角眼在两位“亲家”身上快速打量,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慢慢收敛,眼睛里的笑意也随之变淡,这细微的变化许瓴和许萍看在眼里,许瓴碰了碰许萍的胳臂,示意她要淡定,许萍忐忑的心怎么能淡定得了呢?
许萍强打精神给大家介绍,大家客套一番,胡父招呼大家入座。
玻璃杯里早已倒上**茶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胡杨拿起菜单双手递给“岳母大人”,弯着腰小声说:“伯母,您来点菜。”
乐呵呵的许母看了两眼菜单,就推给身边的许瓴:“许瓴,你帮妈点菜。”
听到许母那口浓重的河南方言,胡母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许瓴看向胡父胡母:“叔叔,阿姨,那我就替我父母点了。”
“请请请!”一脸笑意的胡父说,“别客气,这往后都成一家人了,不用这么客气,客气反倒见外了。”
胡母踢了下胡父的腿,由于疼,胡父脸抽了一下。
冰雪聪明的许瓴看了眼许萍,笑着说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二姐,千万别客气,随便点!”胡杨接口道,那声“二姐”叫得蜜一样甜。
许瓴又笑笑,指着菜单对服务员说,“这个,这个,这个……”
点完菜,服务员报了一遍菜名,胡母刚开始听表情还自然,当她听到海参、鲍鱼、燕窝时,三角眼瞪得老大!服务员报完拿着菜单走了,顺便关上门。
大家谁也不说话,气氛有一些尴尬,胡杨朝父亲递了个眼色,胡父干咳一声,起身说:“今天我们两家在这里相聚,也是有缘,来,我们以茶代酒,欢迎两位亲家和二姐、姐夫!”
众人起身,举杯相碰,气氛总算有所缓和。
胡母放下杯子,看着许父许母说:“两位亲家,既然我们都以‘亲家’相称了,那些不必要的废话我们也就不再说了,耽误时间不说,还显得生分,你们说是不是?”
“是是是。”许父许母点头。
“我作为男方的母亲,就开门见山了。”胡母说,“既然我儿子和你们的女儿有缘走到一起,他们年龄也都不小了,订婚我看就算了,可以的话直接合八字结婚,你们看如何?”
许母看看许萍又看看许瓴,没想到亲家如此直接,昨晚她们围着桌子针对今天吃饭时谈话内容会提到什么研究了很晚,许瓴指导父母遇到问题该怎么回答,不好回答的就由她出面代为回答,就这样统一了战线,一家人才安心睡觉。
用许瓴的话说:“明天是成败的关键,对方客气,我们也客客气气,你好我好大家好,一团和气,该办的事情都给办了;要是对方不客气,我们就给他们来个糖衣炮弹,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,想捏就捏。总之,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。”
许瓴单位同事有本地的,她曾了解过本地嫁娶的流程,一般都是先订婚,再结婚,极少有不订婚直接结婚的。胡母这么一说,她马上明白其中的意思,笑了笑:“阿姨,不订婚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,你们婚房准备得怎么样了?彩礼准备给多少?既然不订婚,那我妹妹的陪嫁我父母也会看着办的,是不是呀,爸妈?”
许父许母互看一眼,点头。
许瓴的话让胡母哑口无言,她现在才知道许家还有这么一个“厉害的角色”!
胡母又踢踢老伴的腿,胡父连忙赔着笑说:“婚房嘛,我们觉得没有必要,因为我们家房子大,一百四十多平米,而且胡杨的爷爷奶奶都不在了,只有我们三口人,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,所以,就没打算买婚房。”
许瓴心想,不订婚,也不打算买婚房,这家人真是抠到家了!她压抑着心中的不悦,仍漫不经心地说,“我了解过,你们当地人儿子结婚差不多都有准备婚房的,我家对面就是人家给儿子准备的婚房,过了年就开始动工装修,你们虽然是三口之家,房子呢也不算小,只是我妹妹嫁过去以后新人多有不便,和你们二位住在一起难免产生矛盾,影响她们两人的感情和家庭的和谐,是不是呀?”
“二姐说得是。”胡父讪笑着说。
“婚房是一个问题,还有彩礼,”许瓴接着说,“我可听说咱们当地的习俗,彩礼最低也得八万起步,不知道你们准备给多少?”
胡母忍不住了:“那你妹妹的陪嫁准备多少?是按你们河南老家的陪嫁,还是按我们当地的陪嫁?”
“这是我们女方的事,或许陪嫁得多,或许陪嫁得少,都有可能。是吧,爸妈?”
许父许母再次点头。
何书达干咳了一声,许瓴心领神会:“我先生有话要说,叔叔阿姨,你们不介意吧?”
胡父连忙摆手:“不介意,不介意,请说,请说!”
胡母眼睛看向一边,气得三角眼直往上翻。
许父许母看在眼里,心里老大不舒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