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表哥的认同,费芸来了精神,还想说,父亲伸出双手制止住她们的谈话:“好了,好了,你们到此为止。”他看向胡杨,“该说说你的事了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该回家住了。”费鹤鸣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,“都很多天了,你再不回家恐怕再也见不到你妈了。”
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胡杨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。
“不管夸不夸张,吃了这顿午饭,就老老实实回家,事情总要面对,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?火候到了就行了,再这样下去就过火了,不是你的错也成你的错了,你好好想想吧!”
胡杨垂下眼皮想了想,无奈地说:“那好吧,听姑父的话。”
费鹤鸣喜出望外:“这就对了!老婆子,饭好了没有?”
在厨房忙碌的费母大声说:“快了!”
费鹤鸣准备去厨房帮忙,胡杨想起陆总的话,又叫住姑父:“姑父,你知道表弟去哪里了吗?”
对于胡杨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费鹤鸣有些惊讶,但他也没多想,只是认为对费离安的关心,他收起脸上的笑容,说:“不知道!那小子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说。”
“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表哥的消息?那他不会是人间蒸发了吧?”
“我爸还能骗你不成?”身后的费芸接口说:“你不知道,哥哥的外公死了,他想伤心,想安静安静。”
表弟还有外公?以及他外公死了?这两件事让胡杨大为吃惊:“这都什么情况?不是说他是孤儿吗?”
“我们以为他外公不会再出现,就对你们说他是孤儿,没想到他外公又出现了。”费鹤鸣解释说:“也是很突然的事,我生病那阵子他还让离安回来看我,怎么说没说没了,我们也很困惑呢!”
“也许得急病,或者脑梗什么的。”胡杨猜测,“姑父也不要伤心了,身体要紧。”
“也许我哥太伤心,上次回来走的时候和我爸妈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”费芸眼神变得有些黯淡,“哥哥真可怜!”
“是呀,比我还可怜!”
吃完饭,胡杨离开后,费鹤鸣对女儿一本正经地说:“芸芸,以后任何人再问起你哥,什么话都不要说,我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不说为妙,知道了吗?”
费芸夸张地敬了个礼:“是,长官!”
费鹤鸣被逗笑了,然后又叹口气:“也不知道你哥是不是去了南京,这命运多舛的孩子,真希望他能在我们身边,看着他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。”
“放心吧,爸爸!哥哥不会有事的,他现在需要安静,等他心情平复了说不定就回来了呢!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家,除了这里,他还能去哪里呢?”
费鹤鸣深深叹息:“但愿能被你说中!”
这边,胡杨在家门口犹豫,他真不想看到让他伤心失望透顶的母亲!可母亲毕竟是母亲,他无奈地拿出钥匙打开门。
父亲不在家,母亲躺在**,额上敷着毛巾,见他回来,她闭上眼睛气呼呼地说:“你还知道回来呀!”
胡杨不说话,来到自己房间,斜坐在**,望着窗外发呆。
他真想给许萍打电话一起去看房,一想到许萍伤心的样子他心就揪着疼!
母亲剧烈的咳嗽声传来,胡杨再生母亲的气,也不能不管她。他起来给母亲倒了杯热水,放在床头柜上,转身要离开,听见母亲说:“还在生妈的气?”
胡杨站在那里,也不说话。
胡母拿掉毛巾,勉强坐起来,喝了口水,有气无力地说:“妈也没想到那个许老师会听到。对了,人家父母还在这里吗?”
“干什么?”胡杨硬生生地问。
“妈想请人家到家里来吃饭。”
胡杨转过身望着母亲,“现在想通了?早知现在,何必当初?人家父母估计早走了,没这个机会了!再说你把人吓得人家还敢来?”
轮到胡母不说话了。
“还有,你态度不改变,就是请再多次也没用!”胡杨气呼呼地说,一想起母亲那天的行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“早就跟你说了,你儿子我又不是高富帅,咱们也不是富豪之家,人家许萍要不是年龄大能看上我?你看不起人家,嫌弃人家!我跟你说,人家许萍是个文艺青年,发表过作品,说不定哪天出名了,人家连看都不稀的你一眼!”
“照你这么说,你也不是出于真心喜欢人家,是有目的的喜欢!”
对于母亲咄咄逼人的问话,把胡杨问住了,不禁低下头观望自己的内心:自己是发自内心喜欢人家吗?还是既想娶人家又存在投机的心理?这个问题还没在脑海里转够一圈,他就语气坚定地说:“我当然是真心喜欢人家!对于人家的梦想我也是大力支持的。成功了我也能跟着沾些福气,不成功我照样会好好爱她的,这就是我明明白白的心!”
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。
胡母没想到儿子遇到许老师后有如此大的变化,变得有主见,而且态度坚决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想了一会儿,她轻轻叹口气,心说:“罢了,儿大不由娘,那是他自己以后的路,走好也罢,走坏也罢,都随他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