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从袖口抽出一张泛黄的油纸,放在堂桌上。
又捻指将原先状子下的蓝色册子扯出来。
“县公看漏了一样东西,那册子可也是证据啊!”
见状,县太爷这才重新落座。
半信半疑地将册子翻开,抬眼扫了去。
只是看了一眼,他眯着的眼睛立马睁大。
“你——”
武大淡淡一笑,“县公,草民的证据可还充足?”
啪嗒!
县太爷猛地将那蓝色册子合上,脸色有些变化。
那册子上面全是这些年兰香斋上贡给县府各主官的银钱账目。
每一条都记录在册,时间、数目清晰无误。
这其中,又以他这个县太爷最多。
光是条目,就多达十几条,银钱合算下来,超过一千贯。
这看得他是心惊胆颤,后背发凉。
若是此物一旦泄漏出去,被太平府各位大人查察,少不了要花数倍的银钱,才能平息此事。
甚至,他这顶乌纱帽都难保了。
心头惊愤交加之余,他却不敢自乱阵脚。
思虑片刻,立时沉声问道:“这东西,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启禀县公,沈馥经营兰香斋多年,也只是近日才被华家侵占了去,这斋里上下账目,她自然都有备份!”
“这是备份?”县太爷惊得站起身来。
“自然,为了避免账目丢失,所有出入账册,一共有三份,现在都在沈馥的手中,我想这足以证明兰香斋的所属了吧?县公!”
整个公堂之上,陷入长久的死寂。
好片刻。
县太爷才看到了武大先前放在一旁那张油纸。
他掀开一看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正欲开口质问武大,忽地眸光一闪,明白其中的深意。
随即将油纸卷起,默默在其上写了几个字。
哗!
旋即折起来,扔给武大。
“本县会派遣差役,协助沈小姐收回私产,但这终究涉及你们的家务事,房产地契,需要你们自行与华家协商取回,若拿不回,本县也无法强行定夺。”
“多谢大人!”
武大微微行礼,却又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沓册子。
“房产地契均在此,还请大人速速派人!”
说罢,他将契子打开,围绕公堂行走一圈,放在众人眼前查验。
“这…”
县太爷本想在借此再拖延一点时间。
没想到,他连这东西都搞到手了。
只能暗骂华家一群废物。
如此一来,华家也没可能守住兰香斋了。
他当下心头一横,“来人呐!”
“在!”
“速领差役两队,随沈小姐前往兰香斋,将华家人遣送回府,若再行侵占他人私财之举,立即抓于衙门来!”
“是!”
等众人随着沈馥离开后。
武大仍留在公堂。
县太爷微微瞥眉,“武大,这案子已经断了,你还留在此处作甚?还不速速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