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兴奋于自已的奇思妙想之际。
门外忽地响起一阵敲门声。
武大放下手中的玩意儿,凝眉看向外面。
平日里,沈馥相当乖巧懂事,知道自已进了这间房,就不喜欢被打扰。
哪怕是到了饭点,也不会叫自已。
今日怎会贸然来敲门?
他心知应该是出了一点事情。
便立即起身,掩门出去了。
还不待沈馥开口,他迎面就看到了规规矩矩站在院子中央的段天德。
他先是将偏房上锁,这才招呼段天德进屋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…”段天德见沈馥还在,犹犹豫豫没有说话。
见状,武大挥了挥手。
“馥儿,你先去兰香斋吧,今日我就不去了!”
“是,夫君!”
沈馥没有多问,先是给两人备了一壶茶,才转身出了院子。
这时,段天德才有些焦躁地道:“武爷,不好了,西门庆…脱罪了!”
“哦?”
武大有些意外。
这才进去几天?
果然啊,大宋律只对平头百姓管用。
他立时沉眉问道:“什么情况,调查清楚了吗?”
“我向衙门几个差役使了银钱,问出一些线索,说是清河县那位花家大少,打通了东平府府军监押副使董泰的关系,向县公施压,又造了伪册,下了文书,另外抓了几个流民定罪,将西门庆放出来了!”
“董泰?”
这个名字,武大并没有印象。
但说到东平府府军,他却记得一个关键人物。
那就是东平府兵马都监,双枪将,董平。
此人有一身好武艺,未来会上梁山,乃梁山五虎之一。
都姓董,他怀疑这两人之间或许有点关系。
如果是这样,那就有点麻烦了。
这董平是个狠人,他现在还真不想惹到此人。
不过,暗地里耍些阴招,也不碍事。
只要自已不露头,谁知道他是谁?
倒是这花子虚,明明与西门庆只是表面兄弟,互相惦记对方娘子的主。
这次,竟然会动用关系,帮西门庆脱罪,属实罕见。
莫非,这二人达成了什么交易?
刚这样想着。
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。
武大有些意外,最近他可没什么客人。
等段天德去开了门,一个十二三岁的丫鬟站在门口,怯生生道:“请问,武先生在家吗?”
武大闻声,冲段天德挥了挥手。
“请客人进门回话!”
段天德会意,立时让开一条道。
那丫鬟小心翼翼往前,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堂屋门口的武大,当即屈身做礼。
“见过武先生,奴婢是西门府上吴大娘子的贴身使女,大娘子派奴婢前来,是为请先生去杨陆寺见面!”
闻言,武大顿时明悟。
原来是吴月娘派来的人。
看来,放出西门庆这事儿,并不是她主导的。
如此,西门庆逃脱牢狱之灾后,第一个报复的,就是这位吴大娘子了。
这吴月娘想来是走投无路,才想到自已,帮她对付西门庆吧?
武大不由得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‘妇人之仁,如此下场,是你咎由自取!’
’你不是高傲吗?现在还知道来求我啊!‘
明白对方的来意后,武大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女人。
真是太高看自已了。
他武大,是那种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人吗?
于是,他直接对丫鬟摇摇头,淡笑道:“我与大娘子无亲无故,没什么好说的,你且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