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唐瞪大眼睛,缓缓俯身往下看,只见那拂尘染成了红色。
随即,他顿觉左肩一阵生疼,脚下在落叶地里噔噔噔倒退数步,速度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。
最后,噗通一声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只见左胸上面三寸,整个布衣全部爆开。
拂尘经过的地方,是一个血洞。
刘唐顿时吓住了,脸色惨白一片。
公孙胜连忙上前喝斥一声,“紫月大法师乃阴符教护教使,你这厮胆敢口出狂言,合该有此一难!”
说罢,他拦住紫月使,“法师息怒,请看在贫道的面子,饶他一次,来日请大法师前往二仙山紫薇观,贫道为法师斟茶赔罪!”
公孙胜话说到这里,紫月使这才顿住,目光缓缓移开。
“替贫道向罗真人问好,保重!”
只留下一句话,同时脚下一动,往前掠去,将武大肩头一抓,飞速朝着山头掠去,几下便不见了踪影。
见此情形。
公孙胜深深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才去看刘唐。
见其肩头血洞不断往外渗血,忙拿出符纸,抬手引燃。
又取下刘唐腰间的酒壶。
倒了些在掌心,将符纸粉末全部揉进去,按在对方伤口处。
“啊!”
刘唐惨叫一声,额头豆大的汗珠往下滚。
忍不住嘟囔一声,“妈的,这黑心女道人好凶悍的手段!”
公孙胜摇了摇头。
“都是你多嘴!”
“此人原名叫熙宁,乃是本朝逆教阴符教四护法之一,不仅道术奇高,不在我之下,而且在俗家还学了一身护道本领,手段不俗。”
刘唐顿时深吸一口气。
“嘶,这人看起来年岁不大,竟有如此底蕴?”
公孙胜缓缓将他扶起。
“道门中人,驻颜有术,你听她姓名,也当知道,这熙宁乃是我朝神宗年号,她正是熙宁十年生人,如今是政和五年,你说她多大年岁?”
刘唐言语一滞,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道长切莫笑话,某家平日只懂吃酒,这算日子当真不是强项!”
“哈哈哈!”
公孙胜仰头大笑,顺手提起酒壶饮了一大口。
随即扔给不远处的董平。
“董将军,今日为救你性命,我们可是废了一番功夫啊!”
闻言。
董平低头抱拳,惭愧道:“待本将回到府衙,一定与二位好汉重谢!”
“府衙……”
公孙胜眉头一蹙,“若你依贫道之言,切莫再回州府去,方才我推算追杀你那人的命数,竟然无果。
大千世界,便有这变数,你本有天命在身,若执意返回东平府,恐怕…”
“贫道言尽于此,董将军自行抉择!”
“多谢!”
董平虽然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头也不回地没入丛林,往阳谷的方向返回府衙。
待其离开片刻。
刘唐叹息一声,“唉,是个白眼狼,亏我舍命相救,却不跟我等上山,苦了你我来这一遭!”
公孙胜摸了摸胡须。
淡淡一笑,“自有天数,不必烦扰!”
“呃,呵呵,听道长哥哥的,不过,先前你说那女妖道多少年岁来着,莫非是百岁妖人?当真是奇了!”
“嘘!”
公孙胜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此人比我大三岁,三十有八,学道二十二年,八岁到十六岁这个阶段被神宗送至辽朝,质为辽密宗释尊明妃,不从,后为阴符教主出辽解救回来,成了护教人!”
“哦?神宗亲指,莫非她是公主?”
“非也,却也是出自皇族血脉…”
说到这,公孙胜淡淡摇了摇头,“不可妄言!先回山禀报晁天王,如今祝家庄大变,我梁山泊或可动一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