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大事敲定了之后,众人又恢复了一团和气。
接着便是询问攻破祝家庄的收获,段天德则是早就打好了腹稿,不论是粮食还是钱财,均只按照一成之数报给了武松。
但就是这一成,也把武松、索超给惊呆了。
动辄数万石粮食、万贯大钱,当真是一笔巨款。
实际上,武大若不是上辈子就知道祝家庄很富,也不敢想象他们这么有底蕴。
所以,外界也只知道祝家庄富,却不知道富到什么地步。
这一成的数字,也足以令人信服。
段天德还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,说由府军带走七成钱粮,上交东平府。
这也是武大提前和他商量过的。
如今这世道,正所谓花钱买平安嘛!
而且这批钱粮虽巨,但一成再打个七折,对比总量来说,也是可以接受的。
最主要的,这是一个表态。
让府衙那些官员知道,大头都是给他们吃了…
府军没有白跑一趟,也能给刚刚上任的武松一个大功劳。
三全其美!
经此一役,董平的兵马都监之位正好空出来。
武松凭借此功,加上程万里再给童贯、高俅一打点,这掌握一府兵马的高位,基本就落在他的头上了。
至于资历不足,还是看银钱使的足不足…
而经过段天德详细汇报情况后,武松才得知此次不仅能够缴获一批钱粮,还有几个活着的要犯。
如此大功一件,他心情也有些激荡。
毕竟他也才入主府军,论资历也没资历,正是需要军功的时候。
忙唤来了随军的文书,开始提前写起上承府衙的公文。
段天德和扈太公见状,自觉的回避。
武大本也假意要起身。
武松和索超却都出声将他留下。
不多时。
文书便依照武松的意思写了大半。
只在提到应该上报功劳的人员时,武松有些犯难。
看向索超,“索提辖,兄弟有一事请教…”
“武指挥使但说无妨!”
“索提辖为官多年,比我这个初出茅庐之辈更懂这报功文书该如何写,某因此想要请教,我家兄长在此役中斡旋出力,平息兵戈之祸,居功甚伟,是否应记首功?”
闻言,索超张了张嘴,但看向一旁的随军文书官时,却没有出声。
见状,武松会意。
挥了挥手,“你先下去吧!”
文书官立时躬身退出了大厅。
索超这才摸了摸腮边胡须,沉声道:“兄弟才到府衙不久,有些规矩还不懂,在下就卖弄几句,权当玩笑话了!”
“不敢,索提辖长我几岁,若不嫌弃,也当称一声哥哥,还望不吝赐教了!”武松忙客客气气拱了拱手。
闻言。
索超乐呵呵笑一声。
“呵呵,这老话说得好听,学成文武艺、卖于帝王家…
可实际上呢?
你我一个是东平府的指挥使,一个是大名府的提辖使,虽说手下都有成百上千的人马,却都不是什么高阶的武职。
平日里能接触的只有我们的顶头上司,至于皇帝老爷,一辈子也难见到…所谓建功立业,自不是报答那赵官家,而是…府衙的各位大人。
拿东平府来说,现任的知府大人陈文昭就要离任了,大事管不了,小事不想管,担子都落在即将上任的程万里程大人身上。
他虽是童枢密的门生,可到了地方担任大员,却也是许多眼睛盯着的,急需功绩向上面交待…”
说到这里。
他顿了一下,“所以,我认为啊,这功劳既不是武大哥的,也不是你的,而是程大人的…”
“哦?”
听完这番话,武松眉头微蹙。
他这个人虽然心思也细,但对官场上的道道却素来是嗤之以鼻,更不要说是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