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一拍额头。
顿时无语到了极点。
果然,安道全这厮一旦不见人,就是给自已找麻烦去了。
而且,还给自已憋了一个大的。
这粉巷是什么地方?
阳谷县非著名红灯区。
该说不说,安道全这小子初来乍到,一头就钻这地方去了,武大不能再说他是沉迷烟花之地了,这已经是热爱了!
见差役一副质疑的表情看着自已,武大只能硬着头道:“是我那逆徒,此时人在何处?”
“启禀大官人,人就在县衙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怎么了?”
“不过……您这位徒弟因为没有银钱付给花娘,闹到了公堂,知县老爷家的小姐得知此事,要为花娘住持公道,说是得重判…
师爷从那罪人口中听到您的名字,特让小的来求证,若和大官人有关系,怕是得亲自走一趟!”
听到衙役娓娓道来,武大疑惑,“知县老爷…是哪个知县老爷?”
“新任梁知县,梁老爷!”
武大顿时明了。
那这为难安道全的,就是梁红玉了。
其实也不叫为难。
毕竟,安道全这小子也真够无耻的,新到一个地方首先就跑烟花之地去也就算了,还特娘的白瓢…
老安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。
不过,再怎么说也是自已的徒弟,还是得去看看。
一路跟着差役进了县衙。
沿途遇到的公人基本上都是武大的熟人,所过之处,尽皆俯首做礼。
武大倒是不在意,随意挥了挥手,以作回应。
但这一幕在公堂上坐着的梁安国以及背后站着的梁红玉眼里,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。
一个身无尺寸功名的人,竟然能让这些公门众人敬畏到这个地步。
相当不寻常。
不过,这也正是他们的目的。
梁安国调来阳谷,身上肩负着天大的担子。
上任第一日,他便开始察查相关的线索。
不过,刚开始他就吃了瘪。
前任知县孟亭,那简直是个比泥鳅都要滑溜的老油条。
调查任何事情,都是一副配合的姿态。
但都是无效的配合。
从衙门过手的各类账目,全都没有任何问题。
好不容易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,一旦深入调查,就会发现线索很快就断了。
而且衙门上下,似乎都和这老泥鳅穿了一条裤子,问谁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意识到军营里那一套行不通后,梁安国也陷入了苦恼。
好在他人手充足,即便衙门不配合,但他从军营里带了一批亲兵,逼得那些滑头只能乖乖听话。
说起来也是巧合,就在他硬着头皮往下查,查到孟知县先前在一桩命案中,和阳谷一个商人有所牵连时,粉巷正好出了这个案子。
粉巷的案子本来只是一个钱款纷争的小案,不用过多攀扯。
但在知道此案涉及的人和阳谷有名的大善人武植有关,而这个武植正好又是那个和孟知县有牵连的人。
梁安国与女儿梁红玉一合计,意识到机会来了。
只需借机先将此人牵扯进来。
顺藤摸瓜,没准儿能查到更多的东西。
因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