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效果,立竿见影啊!
武大心中欣喜,皇甫端这小口技不赖,是个人才。
吹拉弹唱,都是功力啊…
更别说,如此有穿透力的声音,他竟然一口气吹了十多息,肺活量简直是惊人。
不过。
现在还夸不得。
那中箭虎丁得孙领着几个雄壮的军汉,单手擒住马鬃,硬生生压住了胯下躁动的烈马,仍朝着这边逼身而来。
武大立马冷笑一声,“就这?”
“好你个紫髯伯,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,吹了半天,那为首的几匹马纹丝未动,你糊弄我呢?”
闻声,皇甫端涨红着脸,忍不住狡辩道:“大王错怪于我,那几匹都是是认主的,脾性更温顺,有主人牵制,我这一两下功夫,难以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便被武大不耐烦的挥手打断。
“别说那些没用的,行不行就一句话!”
见状,皇甫端也来了气性。
他虽然十八般武艺样样不通,可要论相马、驯马的手艺,那自负在这三州两府地界,无人能及。
如今压箱底的本事被人瞧不上,心气也上来了。
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他挺直了腰杆,再度深呼一口气,憋得长脸青一半紫一半,两个眼珠子血色往外冒,浑似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用力。
紧接着,凄厉的哨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片密林。
此时,中箭虎丁得孙察觉到身下的宝驹有些不对劲。
但并未在意,心道:“这莫不是皇甫端在搞鬼?”
“不过,这厮我向来瞧不上,一个马夫,吹得神乎其神,我还就不信,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爱驹,能听他使唤!”
想到这里,他习惯性的双腿一夹,就要跃马做出高难度的冲刺动作。
可这一夹,顿时将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夹空了…
“艹,马没了…”
话音才落。
正在疾驰的几匹军马浑身发烫,口鼻中好似喷出灼热的白气,齐齐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急停甩尾的动作。
以丁得孙为首的一群军汉陡然人立而起,猝不及防全被摔落在地,翻滚几圈后,少部分滚到马群中,被马蹄踏得噼啪炸响。
还有部分如丁得孙这般反应灵敏者,一个翻身,躲了过去,避免被乱马践踏的下场。
但,此时后方阵型早已大乱。
大批军马将马背上的军汉摔下来,非死即残,又是密林,马匹来回践踏,相互惊扰,竟然将大军冲得七零八落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溃不成军。
望着这一幕,栾廷玉松了一口气,悄然看向武大。
“要全…”
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武大稍作犹豫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一方面,是要给梁山扣上一个大大的黑锅。
另一方面,这些府军没有收为已用的基础,如今反倒是结下死仇,一旦留下活口,以后不仅是敌人,还会坏事。
此番能捉住张清,便已是达到目标了。
想到这里。
武大心头一横。
“一切如教师所想!”
栾廷玉顿时会意。
将皇甫端拉过,“给我唤几匹马过来。”
不多时。
此次从祝家庄带出来的好手去而复返,在栾廷玉的带领下,没用到多久,便将混乱的军马赶至一处围剿。
武大远远见到这一幕,难免有些动容。
但最终还是回身,不再去看。
栾廷玉久经沙场,也经历过江湖险恶,他的选择,基本上就是最好的。
而皇甫端听到不断传来的凄惨叫声,只觉心头悚惧,不敢言语。
武大瞥了他一眼,不经意间再度打量了这个紫髯伯一番。
其实,说不好奇是假的。
他之前也看到过相关的典籍,江湖上也不乏传闻,有些驯马高手,能以哨声控马,但像是皇甫端这样,一个人能控一群马的,还真是闻所未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