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似乎还觉得给刘高介绍宋江,是很荣幸的事,还道:“刘知寨或许不知公明哥哥的威名,但他在山东、河北一带,素有威名,乃天下豪杰敬仰之士!”
宋江听到自已一连串名声被迷弟报出,也不解释,却掩饰不住有些自得,上前一步,拱手笑道:“花知寨严重,这都是虚名,宋倒是刘知寨大名,久仰多日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!”
他说话还是好听,一般人听了少不得给他一点面子。
但刘高不一样,因为他对宋江这个名字,并不陌生。
前段日子,他一直愁着怎么在清风寨站稳脚跟,做大做强,继续升官,所以四处搜集可能影响自已建功立业的因素。
这其中,自然包括抓捕流窜到自已辖区的逃犯、强人。
而这其中,就有这个宋江。
说起来,要不是这厮跑到清风山去了,他早就派人抓捕了,没想到今天送上门来了。
他觉得老天爷对自已真是不错!
但他知道,此时不能暴露自已的想法,花荣这厮是个猛人,自已在清风寨没有班底,想把这家伙制住,有些难度。
于是,他强压心中狂喜,面上却不露声色,只是淡淡应了一声,又附和两句,引着二人往后堂走。
一边走,一边用余光打量宋江,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等二人落座,刘高坐在主位上,命人看茶,熟络的和两人拉起了家常。
茶过三巡,问到深处,他却一不小心问出了心里话。
“宋押司如今是在逃的人犯,如此大摇大摆入寨,没带随身护持的强人吧?”
话一出口,他便有些后悔——问得太急了。
宋江却不疑有他,哈哈一笑:“刘知寨说笑了。宋江此番是来拜访花贤弟,又不是来寻仇的,带那许多人作甚?只身一人,坦坦荡荡。”
花荣此时也没意识到刘高的异样,跟着笑起来。
“公明哥哥行事光明磊落,何故如此,既来我清风寨,有小弟在,又担心什么安全!”
刘高心中嗤笑一声,‘你小子就狂吧,我还治不了你呢?’,但面上却连连点头:“宋押司果然豪爽,佩服,佩服!”
又胡扯了几句客套话,陪了几盏茶,刘高忽然一拍大腿,作恍然状:“哎呀!瞧我这记性!”
他转向花荣,满脸诚恳,“花知寨,方才青州府来了紧急公文,说几个来往的客商在清风寨管辖范围内被劫了,知府大人命我二人即刻点齐人马,前去查探,本官正愁自已本事不足,人手又不够,你来了便好!”
“客商?这是何时的事?”花荣倒没怀疑事情的真实性,毕竟,他觉得刘高此人虽然不务正业,但也不至于莫名其妙伪造公文。
刘高面不改色搪塞道:“也就在方才,说是此事要紧,还请花知寨莫推辞!”
“这…”
花荣有些为难,看向宋江。
他主要是觉得自已的偶像宋公明哥哥远道而来,自已不招待,有些不地道。
但赵高乃是他的顶头上司,又是州府发文抓的大项目,自已不能也不敢违背。
宋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能混到仁义之名,又能引得所有人叫他一声及时雨,就是掌握了一门会体谅人的本事。
当下摆摆手,“花荣兄弟且去办正事,我与刘知寨一见如故,还有好多话说,不妨事的!”
听到这话,花荣也不疑有他,十分听话的就起身告退了。
刘高看到这一幕都懵逼了。
他还在想要是花荣不去,自已该怎么劝他,没想到宋江竟然帮自已劝了。
这特么…
真是太体贴了!
他都想喊宋江一声好哥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