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两?这宋江倒是有钱。
他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:‘拿了一千两,再拿宋江请功,这两头进账,岂不美哉?’
于是乎,刘高故意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宋押司重情重义,本官佩服。只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“那两个贼寇甚是嘴硬,本官审了几日,什么也问不出来,上面催得又紧,本官也是为难啊!”
宋江听出他话里有松动,以为有戏,连忙开口:“刘知寨若能宽限几日,宋江感激不尽。银子的事好商量,一千两不够,两千两也使得!”
刘高心中狂喜,面上却越发为难,连连摇头。
“宋押司,这不是银钱的事,本官身为朝廷命官,岂能因私废公?传出去,本官如何做人?”
宋江急道:“刘知寨放心,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绝不传出去。”
刘高犹豫了半晌,才终于叹了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:“罢了罢了。宋押司既然开了口,本官便卖你这个面子。不过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这银钱分文不能少,本官也要上下打点。”
宋江连连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第二,”刘高继续道,“你那两个兄弟暂时不能放,暂且押在牢里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宋江道:“这个宋江明白。”
刘高点了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:“第三嘛……本官倒是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宋江一怔:“知寨请说。”
“此事机密,宋押司切不可泄露他人,我稍后便带押司去见那两位兄弟,只是最好在牢里,我亲自备酒,前去赔罪!”
“这…”
宋江流落江湖后,也多了几分机警,毕竟几次差点完蛋,还那么老实,早就被人剁成臊子了。
所以,他立马找了个借口,“此事…刘知寨考虑的妥当,只是这二位兄弟如今还是获罪之身,大人出马,未免目标太大…
以宋江看,不如等花荣贤弟回来,我们再行商议!”
‘嘿呀,这家伙还谨慎得紧!’
刘高眉头一挑,见自已计谋不成,只得重新道:“也行,也行,那押司多住几日,我们再行商议对策!”
刘高见宋江推辞,心中暗骂这黑厮恁地狡猾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笑道:“也好,也好。
押司远道而来,先歇息歇息。等花知寨回来,咱们再从长计议!”
他又陪着宋江说了几句闲话,便起身告辞,说是去安排酒菜。
出了后堂,刘高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。
他快步走到偏房,唤来两个心腹差役。
“那宋江甚是机警,不肯跟我去牢里,看来得用些手段了。”他压低声音道,“去,取一壶好酒来,要最烈的。再把我那包蒙汗药拿来。”
一个差役迟疑道:“大人,下多少?”
“全下了!”
“嘶…大人,这包药说是能放倒一头牛,不会喝死吧?”
刘高瞪了他一眼:“怕什么?迷药又不是毒药,量大最多睡得时间长!”
“…….”
差役有些无语,没文化真可怕。
不过也不敢再言,转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