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好感归好感,没有油水可以榨,继续白费口舌也没什么意义。
方才他也探听了一下,得知武大之前在阳谷卖炊饼。
这种下贱的买卖,他着实看不上。
卖破炊饼,一年能攒几个子儿?
罢了,只是个萍水相逢的江湖草莽汉子,与之结交,又落了下乘,自已好歹也是堂堂清风寨知寨,朝廷官员,岂能自降身份,与走街串巷之辈为伍…
想到这,刘高便也生了送客之心。
于是乎,又虚情假意地客套了几句,刘高端起茶盏,正要说一句“天色已晚,壮士请便”之类的赶人的话,却听武大长长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愁容。
“唉,说来惭愧,本想做点小买卖糊口,奈何不是那块料,如今也只能听我那兄弟的安排,先去东平府寻他,再做打算了!”
一听这话,刘高原本的话忽地止住了,将信将疑道:“哦?莫非壮士还有在东平府做买卖的兄弟?”
武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道:‘小高子,你这么势利眼,别怪我要开始装逼了!’
当即憨厚地点点头,挠了挠头道:“是啊,我那兄弟,没啥大本事,就是有点蛮力,运气好在军中混了个差事!”
“军中?是府军?”
“俺是粗人,倒也不知是什么军,好像是…是什么东平府兵马都指挥使…
可能就是个军头,手下能有三五人吧!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却便要管我这闲人,他那人就是瞎操心,非要我过去,说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了。嗐,大人你说这事儿闹的,我一个做兄长的,反倒是拖了后腿!”
武大话说得随意,仿佛在抱怨家长里短,可“都指挥使”四个字落入刘高耳中,不啻于一声惊雷!
谁家兵马都指挥使手下只有三五人?
他只当武大是个粗人,不懂这其中门道,但他就是混衙门这碗饭的,可谓是门清儿啊!
可谓,大凡百人为都,五都为营,五营为军,十军为厢。每军有都指挥使、都虞候,每指挥有指挥使、副指挥使。
每都马军设军使、副兵马使,步军设都头、副都头,都内部设十将、将虞候、承局、押官等管军将校与厢军营都各级。
如今朝廷厢军制度是相对复杂的,如都指挥使之类,均为军职,与兵马都监这类兵官是有区别的。
兵官更像是在各营之上强加设置的外来统兵管理层级,切割与侵占的是地方上军都指挥使和都虞候等中层军职的统兵事权。
而各军职则是直接负责当大。
尤其是东平府算是中大型厢军屯集的地方,一个都指挥使,乃是大权在握的核心人物之一,而且看这家伙的兄弟年龄应该不算很大。
那可真是年少有为…不自卑,前途无量啊!
比他花钱才艰难上的清风寨知寨高级多了。
‘妈的,人比人气死人啊!’
刘高心中也是暗骂不已,但脸上却是笑开了花。
“武壮士说笑了,这都指挥使,可了不得,真是羡煞我也!”
武大仿佛没看出他的震惊,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“哎,不就是个大头兵,怎能与刘大人相比!”
“……”刘高差点被噎的吐血,但看对方眼神那么淳朴,又不像是在揶揄他,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,“岂敢,岂敢!”
不过,他也是老人精了,自然不能听武大一面之词,就相信他的话。
当即使出尿遁之术,跑到后寨,找到清风寨打探消息的小校,查探武大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