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便到了天明。
幽静的院落内，芳如慧听得师傅传音，这才回过神来，急匆匆换好衣服，前往山门而去。
李观在灵田里忙了一宿，她便在院子里看了一宿。
原本还想着帮李观收拾灵田，以拉拢和他的关系，确保李观能保守住她的秘密。
可现在看来，似乎自己办了坏事。
不然李观怎么会那么着急，处理那些并不算难以料理的虫害？
一路回到礼堂内，芳如慧噙着淡淡的微笑，向师傅拜礼。
“芳如慧见过师傅。”
礼堂长老疑惑的多看了芳如慧一眼。
“你身上灵气如此充裕，可是昨晚服用了丹药，还未全部消化完毕？”
“罢了，先说正事。”
“三月之后，会有须弥洲德高望重的前辈到访，到时候由我们礼堂接待。从今日起演练，到了那一天，我不许任何人走错任何一步！”
交代完了正事，礼堂长老留下了芳如慧。
“修行不可急躁，丹药虽是好物，但是药三分毒，不可长期大量服用，以免损害修行根基。”
芳如慧连忙点头。
“是，弟子明白。”
礼堂长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，芳如慧可是她的得意弟子，真出了差池，对她而言便是损失。
芳如慧想了想，提出了心中的疑问。
“师傅，弟子有一位朋友在冷雾谷，他似乎不重灵田，反倒是很看重灵田里的虫害，不知师傅可知是何缘故？”
礼堂长老想都不想，直接说到。
“不重灵田重虫害，那只能说明那人种植灵田，所需的并非灵材，而是其中的虫害。”
“这么说吧，眠月仙子在冷玉峰上有灵田无算，皆是灵农避之不及的黑心草，那玩意儿极难治理，不止根系庞杂，在将死之际，还会留下大量更棘手的种子。”
“但眠月仙子所求的，是黑心草内最容易滋生的一种蠕虫，用以入药。”
“或许你那位友人也是如此。”
芳如慧顿时如梦方醒，脸上生出一抹悔意。
“师傅我好像做了错事，不知……”
礼堂长老直接摆手。
“不用多言，我给你十天时间解决此事。”
“演练的前期只是规划安排人手，你的位置一直都未曾变过。”
“安心去吧。”
芳如慧连忙拜谢，尽了礼数，这才离去。
礼堂长老在芳如慧走后，心中却是生出几分狐疑，低声喃喃道。
“冷雾谷被冬梅长老买下，又转手赠送给了李观……李观虽然师承眠月仙子，有学习的可能。但这等养殖之法，他理应没有多大诉求。”
“灵虫杂质太多不便入药，也并非修行所需。”
“倒是一桩怪事。”
礼堂长老并没有多少时间揣测李观的目的，因为很快，礼堂的演练就开始了，他顿时忙得抽不开片刻心思。
芳如慧带着愧疚之情返回冷雾谷，可她远远瞧见李观，又不知应该如何开口了。
开口认错，可能会获得李观的原谅，但现在，李观明显还不知道是谁做的。
她在犹豫，在抉择。
等了许久，芳如慧这才一咬牙，找到在院落内休息的李观。
“李观对不起，灵田的事我不该插手，坏了你的布置。”
“那个！我可以赔给你！”
李观抬起疲乏的双眼，看了一眼紧张无比的芳如慧，从嘴里吐出一句话。
“把你贴身亵衣给我一件，这事儿就此作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