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浑身发抖,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,却在触及叶夕夕的目光后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挪了过去。
消毒棉片擦拭伤口时,周雪突然又哭出声: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叶夕夕动作顿了顿,冷声道:“道歉有用,还要法律做什么?你现在该做的,是配合警方把所有细节都交代清楚。”
她将创可贴贴好,起身看向其他学生,“你们也一样,别以为叶淼淼是首恶,就能把自己摘干净。”
地中海头的那位父亲擦着额头的冷汗凑过来,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:“叶小姐,犬子不懂事,我们愿意赔偿……您看能不能谅解一下。”
“这位家长,谅解与否,请跟我谈。”苏晴礼貌微笑,拦在叶夕夕身前:“根据《反校园暴力法》,教唆者和实施者同罪,严重中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。如果,您要谅解,可不是简单赔偿能摆平的。”
她特意看向周雪妈,“您女儿的情况虽然受操控,但参与多次严重霸凌行为,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周雪妈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嘴里喃喃自语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而其他曾拥护叶淼淼的学生,此刻都垂着头不敢看人,有的低声啜泣,有的浑身发抖。
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要为了恶行付出代价。
这下,也没有学生不配合了,都乖乖的交代了霸凌过程。
情况轻微的,让父母带回家,严重的,像是周雪,就继续拘留,等待移送证据,如果想要不被刑罚,就要获得叶夕夕的谅解。
事情告一段落,苏晴送叶夕夕出去,路上询问叶夕夕的意愿:“叶小姐,您是想要多赔偿,还是想要他们坐牢,您尽管说。”
叶夕夕思索了一下:”苏律师,我相信您的专业,就按照律法来吧,但是,叶淼淼的赔偿谈判,由我亲自来,如果叶家找你,就告诉我。”
在叶夕夕心里,收拾这些霸凌的同学是顺带的。
她最主要的目的,还是报复叶家。
叶母的事情小,很快就出来了。但叶淼淼要脱一层皮,叶家那么宝贝叶淼淼,想要她平安无事,就要拿叶夕夕要的东西来换。
“明白。”
叶夕夕走出警局大门,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热气扑面而来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连日来的紧绷感尚未完全褪去,却在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霍霆霄竟然真的等了自己这么久?
车窗缓缓降下,霍霆霄靠在真皮座椅上,指间夹着的雪茄燃了半截,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。
“上车。”他掐灭雪茄,推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