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柳白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，
白展元的脸上才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色彩。
“李世子啊李世子，你这护卫当真是有些了不得啊……”
白展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
虽然他已经六十多岁了，但皮肤依旧细腻红润有光泽。
颇有几分鹤发童颜的味道。
“啪嗒——”
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痒，老人伸手抓了抓。
竟是掉下了一小块皮肤碎片……
“唉，又老了啊。”
老人的幽幽叹息声消散在风中，无人听见。
……
方明的小院之中。
“所以你说你想要关于那淮水龙王的详细情报？”
李青峰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方明。
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：
“你在想什么？你现在仅仅只是碎丹境，你就想着要去找一头元婴境的纯血龙族的麻烦？”
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一头幼龙！
但李青峰却不觉得现在的方明能胜过对方。
何止是胜不了？
再说难听点，
李青峰觉得方明的行为和茅厕里提灯没什么区别……
“这叫有备无患。”
方明认真的点了点头：
“既然孙兴这个本地除魔卫都能知道对方的不少信息，想必你这个冀州除魔司李家的世子怎么着也要懂得更多一些吧？”
这淮水横贯青、冀、凉三州。
李家又是镇守冀州除魔司的存在，
不可能对这头幼龙没有了解。
“知道是知道，”望着方明那咄咄逼人的眼神，李青峰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：
“实不相瞒，之前我家也曾考虑过是否要去和那淮水龙王交涉一番，看能不能让对方提供几滴精血以此来突破我体内的封印——”
方明闻言挑了挑眉：“你们李家竟敢和妖魔做交易？”
“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！”
李青峰的脸色有些涨红：“这是人情世故！”
“你以为除魔司真就只顾着和妖魔打打杀杀吗？”
李世子翻了个白眼：“其实很多到了元婴境的妖魔，除非迫不得已，否则是不会轻易和除魔司发生冲突的！”
“为何？”
方明皱了皱眉头。
“原因很简单，惜命！”
李青峰竖起一根手指：“你知道大明王朝境内有多少元婴境的大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方明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。
“五百！”
李青峰伸出一只手掌在方明眼前晃了晃：“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、各地除魔司有记录在案的数据！”
“你也知道这大明王朝疆域辽阔！”
“像那些深山老林啊、名川大河啊什么的……指不定就还有更多未曾记录在案的大妖！”
李青峰停顿了下，又继续说道：“若是大明王朝真的不惜一切代价，拼着王朝气运受损也要全力出手的话——”
“这五百元婴境大妖说什么也得死上一大半！”
“你这么说的话，我就懂了。”
方明是个聪明人，以前只是苦于没有途径了解这些秘闻。
如今有见多识广的李世子为他科普，他自然是一点就通。
“这五百头元婴境大妖、甚至更多……都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？”
“没错！”
李青峰点了点头：“而且这些妖魔之间内耗不断！谁也不愿意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成全那些死对头！”
“所以大明王朝才在这其中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！”
“不然的话，那些老百姓恐怕早就已经被屠戮一空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