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
见她探头探脑,姬玄翊那低沉又磁性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柳月疏抬起头来,才看见坐在对面的姬玄翊。
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耳下的孔雀尾羽耳饰,那居高临下的眼神,让他的烈烈红衣充满了压迫感。
而洛无尘的师兄,也就是那位北狄国师,此刻已经重新戴好面具,精神似乎也恢复了正常,静静站在姬玄翊的身侧。
“谢清晏呢?”柳月疏发现昨晚在场的人当中,唯有谢清晏不知所踪。
她有些担心小绿茶会不会是被姬玄翊干掉了。
“那个狡猾的小子?”姬玄翊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她最先问的是这个,“早就跑了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。
柳月疏稍稍松了口气,跑掉也好,至少那小绿茶没被牵连。
她又恶狠狠地瞪向姬玄翊:“摄政王不辞辛苦地追过来,又使出下毒这样的手段,到底有什么企图?”
“总不能还是为了强扭我这个不甜的瓜吧?”她冷笑道。
姬玄翊看着她那故作凶狠、但又十分可爱的样子,低低地笑了。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柳月疏面前,然后俯身,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
那双幽幽的墨绿色眸子中,外泄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。
“柳月疏,你很聪明,比本王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
“一开始,本王之所以求娶你,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游戏。”他话音微顿,眸光转深。
“但现在,本王改主意了!我要将你带回北狄,折断你的爪子,拔掉你的利齿,然后……用金链将你锁在身旁,只供本王一人赏玩。”
这露骨而变态的发言,让柳月疏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可还没等她将这恐惧消化掉,姬玄翊话锋又陡然一转,语气中的暖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野心:
“不过,本王亲自追到这深山道观,倒也不全是为了你。”
“那你……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柳月疏胸口起伏,那个让她害怕的答案已经要呼之欲出。
姬玄翊一字一顿:
“晋国的龙脉!”
“而你身上,”姬玄翊的指腹滑过她的脸颊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爱,“有本王需要的龙气。”
一直沉默立在旁边的乌穆上前一步,声音沙哑:“王上,有古籍记载,身负龙气者可以成为龙脉的容器。”
“若是想要将晋国龙脉带走,就先要施展秘法,将龙脉之力转移至公主的体内。”
姬玄翊眉头一皱,转头看向乌穆:“会伤害到她吗?”
这话一出,连他自己也微微一怔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开始关心这些细枝末节,于是用冰冷的语气掩饰道:“本王可不想得到一具无用的躯壳。”
乌穆面具后的眼中闪过诡异的神色,然后垂首答道:“王上放心,公主身上的龙气与龙脉之力同源,不会伤及根本。”
柳月疏只觉大事不妙,什么叫不会伤及根本?半死不活也是活着呗!变成植物人也算生命体征平稳呗!
她心里有一种预感,这个国师一定是在说谎!